半个月后,3601的客厅里。
顾阳哼着小曲,悠然自得地打开门走进来。
刚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只见曾小贤坐在那儿,腮帮子肿得像松鼠囤粮时那般鼓起,而且还只肿了一边,显得格外滑稽。
顾阳不禁脱口而出:“我去,曾老师,你这是咋了?嘴里塞了个苹果不成?”
“什么苹果啊,啊,啊……是牙疼,疼得肿起来了。”曾小贤疼得五官都快拧到一块儿去了,说话都带着丝丝抽气声。
顾阳满脸好奇,关切地问道:“牙疼啊?那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呀,在这儿干坐着干嘛!”
曾小贤却像个倔强的孩子,梗着脖子说道:“我才不去呢!去了医院,医生肯定就要给我拔牙。”
顾阳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后冲着二楼扯着嗓子大喊道:“一菲,快下来,这儿有好戏看啦!”
胡一菲在自己房间里回应道:“我没空,正忙着看教材呢。”
顾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继续喊道:“是关于曾老师的哦!”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连串急促的声音:“咔”的一声门被推开,“嘭”的一声门又关上,紧接着是“嗖”的一阵下楼声。
胡一菲风风火火地冲下楼,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边急切地四处张望,一边连珠炮似的问道:“哪呢?哪呢?哪呢?”
曾小贤听到这话,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牙疼得厉害,实在没力气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顾阳满脸笑意,伸手指了指坐在餐桌旁的曾小贤,说道:“那不在那儿嘛。”
胡一菲连忙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曾小贤那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快步走过去,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围着他转起圈来,嘴里还啧啧称奇。
随后,胡一菲好奇地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曾小贤那鼓起一个大包的腮帮子。
“噢,别碰,疼啊!”曾小贤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痛苦地大声叫嚷起来。
胡一菲却不依不饶,调笑道:“哈哈,还挺q弹的嘛,我一直以为只有仓鼠才有那么大的腮帮子,没想到你也能做到啊。”
曾小贤又疼又气,委屈巴巴地说道:“你就知道幸灾乐祸是吧?有本事你永远也别牙疼。”
这时,张伟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说道:“曾老师,街道在发宣传册呢,鼓励大家去检查牙齿,你也去看看吧?”
曾小贤没好气地瞪着张伟,质问道:“你是不是故意来刺激我的?”
张伟一脸认真,解释道:“真不是,今天是世界爱牙日,确实适合去检查一下牙齿。”
“啊呸!啊……”曾小贤因为情绪激动,大幅度的动作碰到了智齿,疼得他赶忙捂住腮帮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爱牙日,我看就是一群医生联合起来搞促销,我才不上这个当呢。”
顾阳忍不住吐槽道:“曾老师,你这想法有点太极端了吧。”
“不是吗?”曾小贤振振有词地说道,“我就觉得那个什么睡眠日,肯定是卖床垫的人发明出来的,还有那个住房日,指定是房地产商搞的噱头。现在又冒出来个爱牙日,老百姓哪能记得住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节日啊。”说着,曾小贤突然又提高音量大喊道:“而且这些节日又不放假!哦……”最后疼得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胡一菲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你看看你,脸都肿得跟个猪头似的了,还这么多废话。我也劝你,早点把智齿拔了算了,省得在这儿遭罪。”
顾阳也跟着劝道:“你这么一直疼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啊,你这情况怎么去电台主持节目?难道主持人这份工作你不打算要了?”
张伟在一旁点头赞同道:“就是就是,说不定今天去医院,还能赶上打折优惠呢!”
曾小贤却依旧固执,还带着几分自恋地说道:“我才不拔呢,拔牙要打麻药的,万一伤到我这英明神武的大脑可怎么办?”
顾阳立刻接话道:“那你可真是想多了,伤大脑的前提是,你得先有个大脑啊。”
“你......”曾小贤气得瞪大了眼睛,用充满怒火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顾阳。
胡一菲在一旁添油加醋,调笑道:“哈哈,有本事你可以不打麻药直接拔呀,壮士。”
曾小贤满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叫嚷着:“不打麻药?不得疼死我啊?!”
张伟眼珠子一转,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诶,我知道一个土办法!我小的时候在孤儿院,牙疼得受不了,老师就是用这办法帮我把牙拔掉的。”
曾小贤猛地回头,一脸认真,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怀疑,问道:“这方法靠谱吗?疼不疼啊?”
张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吧,绝对不疼!这法子我亲身试过,可管用了!”
说罢,张伟领着顾阳和“患者”曾小贤,地来到了3602房间。
一进房间,张伟就麻溜地找来一根细绳子,一脸得意地将绳子的一头小心翼翼地绑在了曾小贤那颗“肇事”的智齿上。
另一头则牢牢地系在了3602的门把手上 。
紧接着,张伟便开启了他的“科普”模式,将所谓的“开门拔牙法”添油加醋、长篇大论地说了一遍。
顾阳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指出:“可是这门是朝里开的呀,你把绳子绑在里面,这逻辑不对吧?不应该绑在外面吗?”
张伟一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有道理!”说着,便伸手去解绳子。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没等张伟反应过来,“嘎吱”一声,关谷直接推门而入。
门猛地被推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曾小贤狠狠地碰了一下。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曾小贤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后倒去。
倒霉的是,细绳子也在这巨大的拉扯力下“啪”的一声断了,而曾小贤的智齿却依旧顽强地“坚守阵地”,丝毫没有被拔下来的意思。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倒地的曾小贤扶到了沙发上。
此时的曾小贤,一手紧紧地捂着高高鼓起、疼得钻心的腮帮子,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揉着被撞得生疼的脑袋,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