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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脸还能分出高低？”顾阳突然指着窗外，嗓门陡然拔高，“哎！有泳装美女！”
“在哪在哪？”吕子乔跟被按了开关似的，“唰”地转头就往窗外瞅——那半张一直藏着的脸，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好家伙！
那半边脸红得发紫，边缘处甚至泛着焦黑，跟被烤过似的，对比另一边的正常肤色，活脱脱一张“阴阳脸”。
“我去！你脸怎么搞的？！”陈美嘉“噌”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嗓门都劈了。
“是因为……”咖喱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显然不太好意思说。
吕子乔见状，索性自己坦白，摸了摸焦黑的半边脸，语气带着点无奈：“今天推销防晒霜，为了显效果，我一边脸涂了，一边没涂。结果太阳太毒，没涂的这边直接给晒糊了……”
“这叫什么事！”胡一菲眉头拧成个疙瘩，拍了下桌子，“妥妥的工伤啊！你们老板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也能折腾？”
顾阳盯着吕子乔那“阴阳脸”，笑着说道：“何止是过分。这完全可以索赔，这是工伤。”
“没错！”张伟猛地一拍桌子，差点把桌上的水杯震翻，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义愤填膺，“你们老板给赔偿了吗？要是敢赖账，我这律师执照可不是摆设！立马帮你发律师函，告得他倾家荡产，必须讨回公道！”
吕子乔看着张伟这副急吼吼的模样，心里忽然一暖，脸上那点因为晒伤的龇牙咧嘴瞬间柔和了些，他强撑着扯出个笑，摆了摆手：“嗨，经理看我晒成这样，也挺过意不去，说给我把提成再往上提三成，这也算是变相补偿了。”
“傻不傻啊！”陈美嘉几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没晒伤的半边脸，指尖都在发颤，眼眶有点发红，“疼不疼？明天别去了，那点提成咱不挣了行不行？”
吕子乔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笑得一脸轻松，语气却带着股韧劲：“那哪儿行？提成刚提上去就撂挑子，不是白遭这罪了？放心，就看着吓人，除了黑点烫点，真没啥大事，过几天保准恢复如初，到时候还能接着给你赚奶粉钱！”他说着，还故意挤了挤没晒伤的那只眼睛，耍了个鬼脸。
“噔楞！”
张伟的手机突然弹出提示音，“噌”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猛地捂住嘴，肩膀却抖得跟筛糠似的，显然憋不住笑。
“捡着钱了？笑成这副德行。”胡一菲斜睨着他，语气里满是嫌弃。
顾阳翘着二郎腿，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他这表情，一看就是撞上啥美事了——每次露出这种‘猥琐中带着得意’的笑，准没跑。”
“嘿嘿嘿！”张伟终于憋不住，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笑得见牙不见眼，“梨花姑娘看了我的租房合同，那叫一个满意！明天就来签约入住，我的房租总算有着落了，再也不用啃面包了！”
“天上掉馅饼？”胡一菲挑眉，满脸写着不信，“这好事来得莫名其妙，靠谱吗？别是个圈套。”
“为了让她心动！”张伟差点把“勾引”俩字说出口，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简凝投来的视线，赶紧改口，脖子一梗，“我可是开了超多优惠条件！比如……免费法律咨询，终身制的！”
胡一菲“嗤”了一声，嘴角撇得能挂油瓶：“免费？你之前那些收费的咨询，啥时候见你收到过真金白银？不都是换了一堆鸡蛋饼、洗衣液吗？”
“谁说没收着钱？我天天都有收入！”张伟立刻炸毛，音量陡然拔高。
这话一出，客厅里众人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齐刷刷往后一靠，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质疑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张伟被看得脖子都红了，却依旧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手机：“余额宝每天结的利息，不是钱啊？那也是我账户里的数字在涨！”
众人：“……”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张伟自己的呼吸声。
顾阳摸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我怎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就没再确认下对方性别？万一对面是个抠脚大汉，故意起个女名呢？”
“不可能！”张伟想都没想就反驳，“谁家老爷们叫‘梨花’啊？一听就是温柔贤淑的大美女！”
顾阳耸耸肩，摊开手：“行吧，你开心就好。到时候真来了个壮汉，可别喊我们帮忙。”
夜幕低垂，吕子乔和陈美嘉的卧室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小灯。
吕子乔半边晒伤的脸上贴着片绿油油的面膜，另半边脸暴露在外，看着有点滑稽。
陈美嘉则趴在床边，手指沾着唾沫，正跟那一沓零钱死磕，数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吕子乔挪过去，指尖戳了戳脸上冰凉的面膜：“这美白的玩意儿真能管用？别回头把我这半边脸敷得比另半边还黑。”
“放心，”陈美嘉头也没抬，随口怼了句，“就算是茶叶蛋，敷上它也能给你褪成白煮蛋。”她猛地抬头，一脸郁闷，“都怪你打断我！数到哪了又忘了，得重新来！”
看着她又埋头跟零钱较劲，吕子乔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她手里的钱扒拉到一边：“别数了，就算数到天亮，这堆钞票也不会变多。”
“谁说的？”陈美嘉立马护好钱，一脸认真，“我今天数出来就比昨天多了整整两百块！说不定明天还能再多几百呢。”
吕子乔没辙，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往她面前一递。
“这啥？”陈美嘉疑惑地拆开，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哗啦”滑出来，红得晃眼。她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活像朵突然绽放的向日葵。
“我找老板预支了工资。”吕子乔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嘴角勾着笑，语气却带着点调侃，“跟他说，家里有个连乘法口诀都背不利索的老婆要养，总不能让你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