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往沙发上一靠,挑眉勾唇,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戏谑:“呦呵,土拨鼠,看来上次受伤轻了,又想找收拾?”
赵海棠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姿态放得极低:“大哥息怒!之前是小弟不懂事,多有得罪!为表歉意,今晚我做东,米其林三星随便点,就当给您赔罪!”
看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顾阳倒一时没了收拾他的理由,只能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大家放心,我就是个普通房客。”赵海棠慢条斯理地说着,突然挺直腰板,开始自我介绍,“正式认识下:赵海棠,大四,跟大力一个学校。兼职诗人、作家、歌手、舞者……以后就是室友了,还请多多指教!”
“少来这套!”张伟终于回过神,指着他气不打一处来,“跟我聊天的不是叫梨花的女人吗?怎么变成你了?耍我玩呢?”
“就是我啊。”赵海棠掏出身份证递过去,一脸坦然,“我本名赵梨花,算命的说我阳气太盛,五行缺木,就取了这名字。后来我爸觉得太娘,才改叫赵海棠,不过身份证上还是原名。”
顾阳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早告诉你了”的欠揍:“看吧张伟,我就说万一对方是男的呢?这‘万一’不就成真了?”
张伟捧着身份证,脸憋得通红,郁闷得想原地打个滚——合着自己瞎激动半天,盼来的“美女房客”竟然是这货?!
几天后,为了“欢迎”赵海棠入住,他在楼下餐厅摆了桌,美其名曰“接风宴”。
赵海棠举起酒杯,一脸文艺范儿:“爱,是生命最美的馈赠;酒,是心意相通的桥梁。这杯红酒我特意选的,大家尝尝。”
陈美嘉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格外满的“红酒”,眼睛都直了——乖乖,这满满一大杯,是想把我灌醉?就算没怀孕,我也不敢这么喝啊!
“哦对了美嘉姐,”赵海棠笑眯眯地补充,“你的不是红酒,是店里特意给孕妇调的红酒色补汤,美容又养胃,放心喝。”
陈美嘉这才松了口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心里嘀咕:这土拨鼠,倒还算细心。
张伟正埋头猛炫,嘴里塞满食物还不忘抽空嗤笑一声,含糊不清地嘲讽:“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浮夸!”
吕子乔和陈美嘉碰了碰杯,俩人交换个眼神。在吕子乔的示意下,陈美嘉清了清嗓子,看向咖喱酱:“咖喱酱,你觉得‘泥土里的猪猪女孩’这话啥意思?”
“涂满酱料的烤乳猪?”咖喱酱闻言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期待,“外焦里嫩那种?”
陈美嘉嘴角抽了抽,默默转开视线——行吧,算我白问。
“顾阳,你怎么看?”吕子乔把目光投向正跟一盘小龙虾较劲的顾阳。
顾阳头也没抬,手起虾落,壳肉分离:“你们在玩什么梗?公寓阳台那几盆多肉盆栽,又在泥土里,长得圆滚滚的,倒挺符合这描述。”
吕子乔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就它了!”
“想到啥了?”咖喱酱啃着鸡翅,好奇地追问。
“没、没啥!”吕子乔连忙摆手,眼神飘忽。
吕子乔话锋一转,看向诸葛大力,笑得一脸神秘:“大力啊,提到‘真正的冻结资金’,你第一反应是啥?”
诸葛大力推了推眼镜,不假思索:“昨天央行上调存款准备金率0.5个百分点,相当于冻结银行系统1800亿流动性资金,目的是控制市场资金过剩。”
陈美嘉和吕子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懵圈”——这说的是啥?听着就头大。
不过好歹从顾阳那儿得到了灵感,俩人交换个“搞定”的眼神,见好就收,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找机会再细琢磨。
赵海棠眼尖瞅见诸葛大力杯底见空,手疾眼快拎起酒瓶就要添酒,却被诸葛大力制止。
“不必。”诸葛大力指尖搭在杯沿,语气淡得像淬了冰,“我的酒精摄取量已达最优值。”
张伟嘴里的鸡翅差点喷出来,一脸懵圈地张着嘴:“啥值?喝酒还得按计算器?”
“人体每日酒精耐受上限为四单位,每单位十二毫升。”诸葛大力推了推眼镜,报数如报坐标,“这瓶七百五毫升的葡萄酒,酒精度十五度,合计九点三七五单位。故单次饮用不得超过三百二十毫升。”
一桌人听得直咂嘴,手里的酒杯仿佛突然镶了金边,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顾阳“嗤”地笑出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往桌上一磕:“照这算法,喝酒还有屁意思?不如直接去实验室配溶液。”
陈美嘉眼珠一转,胳膊肘捅了捅顾阳,挤眉弄眼:“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你跟羽墨、诺澜不就是喝高了才……”
“美嘉!”秦羽墨和诺澜脸“腾”地红透,齐声打断,声音里裹着点羞恼,耳根子都泛着粉。
陈美嘉见好就收,举手作投降状:“得得得,我闭嘴还不行?”
那边诸葛大力已经摸出小本本,笔尖沙沙游走,一行小字赫然浮现:【酒后易失控。】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到!”胡一菲拿着手机大步流星冲进来,话音未落,抓起桌上的红酒杯就往嘴里灌,喉结滚动间,一杯酒见了底,“砰”地将空杯按在桌上。
咖喱酱看着那空杯直皱眉,忍不住嘟囔:“一菲姐,这都超多少倍了……”
“超标?我现在想抄家伙!”胡一菲一掌拍在桌沿,震得碗碟叮当响,眼里冒着火。
秦羽墨探过身,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一菲这是咋了?火气冲得能燎着头发。”
胡一菲往椅背上一摔,胳膊肘撞得桌面哐当响:“楼上主任晨跑踩了香蕉皮,现在躺在医院哼哼,我这副主任直接被架上去顶锅!现在升职成主任了。”她扯了扯领带,语气像淬了冰,“一下午净听小情侣互骂,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张伟啃着鸡腿凑过来,眼睛亮得像灯泡:“升了官还不乐意?以后兄弟在公寓犯点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