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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菲深吸一口气，又凑过去连说带比划，手舞足蹈地指着卫生间的窟窿，再指着阳台，反复强调要把窟窿补上、把阳台敲成落地窗。
两个小工似懂非懂地点头，胡一菲却还是心里没底，转身就拨通了施工队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杂音刺耳，施工队长老家信号差得离谱，胡一菲吼得嗓子都快哑了，对方要么听不清，要么答非所问，一番驴唇不对马嘴的拉扯后，她只能气冲冲挂了电话。
可转头的功夫，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住——阳台的窗户居然被砖头严严实实地砌上了，原本透光的地方堵得密不透风，而卫生间的窟窿还敞着！
“我就是想要点光啊！”胡一菲气得胸口发闷，差点没气出小叶增生，眼前都开始发黑。
被逼到绝境的她，只能翻出曾小贤的号码，拨通后对着电话就喊，把两个小工的口音描述了半天，指望在阿拉善的他能想点办法。
可曾小贤那边也一头雾水，压根听不懂那小众口音，连句有用的建议都给不出。
“曾小贤你到底有什么用！”胡一菲忍无可忍，对着电话吼完，“啪”地挂断，看着屋里乱七八糟的场面，气得直跺脚。
3601的客厅里，气氛比胡一菲的施工现场还沉闷。她把半瓶白酒摆在桌上，玻璃杯倒得满满当当，仰头就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紧，她却皱着眉按住太阳穴，满脸痛苦：“唉——我这三叉神经都快痛炸了！”
秦羽墨端着杯温水凑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软和又心疼：“好了一菲，别跟自己较劲，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胡一菲放下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满脸疲惫地叹气：“我也不想啊，可你看看这事儿办的！好好的落地窗没影了，厕所反倒多了个窟窿，能不气吗？”
一旁的诺澜抱着胳膊，看得直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一菲，实在不行就找专业的装修队呗？这俩师傅沟通都费劲，纯属耽误功夫，到最后钱没省多少，事还越搞越乱。”
提到这茬，胡一菲火气又上来了，抓起酒杯往桌上一墩，杯底撞得桌面轻响：“你以为我愿意找他们？还不是曾小贤那个家伙！拍着胸脯说他找的人又靠谱又省钱，结果就找来这么两个‘语言障碍’大师！”
赵海棠见状赶紧凑上前打圆场，努力往好处掰：“胡老师，您别往坏处想啊！你看别人家厕所就一个门，早晚高峰还得排队，您这倒好，天然双门配置，一进一出，又通风又气派，多特别！”
胡一菲斜睨他一眼，送了个毫不客气的卫生眼，语气带着调侃又透着气：“合着你家要是有九个门，你还真把自己当九门提督了？”
顾阳靠在沙发边，抱着胳膊看得好笑，这时才慢悠悠开口，摊了摊手：“说起来，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你多年前还真许愿说，以后有房子了厕所要弄俩门。”
“嗯？”胡一菲猛地转头，满脸问号地盯着顾阳，眼神里全是茫然：“有这事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有。”顾阳笑着回忆，“就是几年前，悠悠为了撮合关谷和杜俊，偷偷给杜俊介绍对象，结果咱们一群人全被困在3602厕所那次。当时你跟曾小贤吐槽，说以后装修房子，厕所必须搞俩门，指不定哪天遇上麻烦还能用来逃跑。”
胡一菲皱着眉冥思苦想，片刻后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好奇地看向顾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旁边的诺澜忍不住笑出声，接过话茬：“何止这事儿，当年子乔被你们绑在厕所，尿裤子的照片和视频，他至今还存着呢！”
诸葛大力放下手里的专业书籍，抬眼笑着插话，语气条理分明：“胡老师，有两个好消息。一是他们敲错的不是承重墙，后续修复完全没问题；二是你之前拿到的房型图里承重墙位置标反了，现在正好能重新改房型——恭喜胡老师，你的房子终于不用再像个挖掘机了。”
“我现在要的不是改房型，是改命！”胡一菲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往沙发上一靠，“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连普通话都没法正常沟通的？”
这时张伟举着本卷了边的《粤语金牌入门》凑过来，一脸见怪不怪：“这有啥稀奇？我那些广东客户好多都不爱说普通话，沟通全靠猜加比划。”
胡一菲盯着他手里的书，瞬间语塞，只剩一串省略号飘在空气里。
诸葛大力见状，顺势提出建议：“要不明天就让这两位师傅别来了？找专业装修队重新弄，省得再出岔子。”
秦羽墨立刻点头赞同，伸手拍了拍胡一菲的肩膀，大气地说：“这主意好！钱的事别心疼，这点小钱姐妹帮你出了，图个省心。”
“我倒是想让他们走，可他们听得懂吗？”胡一菲叹了口气，话锋突然一转，眼睛扫向张伟和顾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了，你们俩不是会点粤语吗？要不明天去试试沟通？”
顾阳赶紧摆手，哭笑不得：“可他们说的是福东话，跟粤语差了十万八千里，我说的他们也听不懂啊！”
张伟却胸脯一挺，把书往怀里一抱，满脸自信：“听不懂也没事！我是律师，沟通可是我的强项。像解雇工人这种劳务纠纷，我不用说话，几个眼神加表情就能轻松搞定！”
“哟，张律师这么厉害？快给咱展示展示！”赵海棠一脸不相信，抱着胳膊挑衅道。
张伟也不墨迹，当即闭上眼睛，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失望，随后轻轻往门口方向挥了挥手，动作干脆利落。
胡一菲看得眼睛一亮，当即点头肯定：“还真别说，我一下就看明白了——这是让走人呢！”
“这有什么难的？我上我也行！”赵海棠不服气地蹦起来，先是摆了两个花里胡哨的功夫起手式，接着使劲摇了摇手，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水杯。
诸葛大力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评价：“没看明白别的，只看到了满屏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