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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这下彻底没了底气，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还是蔫蔫地闭上了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以前不知道，今天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众人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顿时哄笑起来。
次日一早，顾阳就跟着张伟和诸葛大力往顶楼赶——今天的重头戏，是搞定那两位“语言不通”的装修师傅。
刚推开顶楼的门，俩人就撞进了视线里：矮胖的那位穿着蓝色工装，高瘦的套着红色外套，圆滚滚的工装帽一戴，活脱脱一对从游戏里走出来的马里奥兄弟。
诸葛大力扫了眼那两位表情略显木讷的师傅，凑到张伟身边压低声音叮嘱：“一菲特意交代了，师傅们干活也不容易，等会儿说的时候尽量委婉点，别太生硬。”
顾阳在旁边看得好笑，插了句嘴：“你大可直接喊，就他俩这口音，估计也听不懂你说啥。”说着还绕着两位师傅转了半圈，咂咂嘴，“别说，这身形配这衣服，跟马里奥兄弟还真有八成像。”
“别闹，正经点。”诸葛大力拉了把顾阳的胳膊，眼神示意他专注正事。
顾阳耸耸肩，转头冲张伟扬了扬下巴：“炮儿，该你这位‘沟通大师’展示了！”
张伟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地轻轻点头，清了清嗓子就朝着两位师傅走过去，先笑着喊了声：“小瘦！小胖！”
见俩人看了过来，张伟立刻进入状态：先用手轻轻拍了拍胳膊，吸引俩人的全部注意力；接着指了指自己，确认他俩目光锁定后，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惋惜的表情，缓缓摇了摇头；随后又伸手指了指卫生间那面砸出窟窿的墙，眉头皱了皱，再次失望地摇头；最后抬手拍了两下手，朝着走廊的方向指了指，顺势挥了挥胳膊，动作连贯又清晰。
“卡拉古鸡？”瘦的师傅挠了挠头，蹦出一句没人听懂的方言。
“咕噜！”胖的师傅跟着点头，也补了个语气词。
俩人对视一眼，竟真的拎起脚边的工具包，朝着走廊的方向迈步就走。
顾阳、张伟和诸葛大力面面相觑，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张伟这“无声沟通术”还真奏效了！
“慢走不送！”张伟笑得一脸得意，看着俩人的背影，心里暗自得意：果然是律师的天赋，这事儿办得，一点难度都没有！
俩人刚走进走廊，诸葛大力就忍不住笑了，看向张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看不出来，你这无声沟通还真有两下子。”
张伟立刻扬起下巴，得意地哼了两声，手还顺势往腰上一叉：“那可不！快为我这超强沟通能力点赞，律师的共情和表达，可不是白练的！”
顾阳却皱着眉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不安：“别高兴太早，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砖头滚落、尘土飞扬的动静。仨人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去——只见走廊墙上竟又多了个大窟窿，碎石和洋灰洒得满地都是。
小胖和小瘦正从窟窿另一头探出头，脸上还沾着灰尘，冲着他们乐呵呵地竖起大拇指，嘴里喊着：“卡拉鸡胖！卡拉鸡嗖！”
顾阳、张伟和诸葛大力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俩人和新冒出来的窟窿，脑瓜子瞬间嗡嗡作响，刚才的喜悦荡然无存。
看着满地狼藉和墙上的“新作品”，张伟的脸刷地一下白了，眼眶都快红了，心里疯狂咆哮：不是让你们走了吗？怎么又折返了？就算回来，也不用给我来这么个“刺激惊喜”吧！
张伟双腿一软，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胡一菲要是知道这事儿，绝对会把我生吞活剥的！
小胖和小瘦见状，拎着锤子慢悠悠走过来，用锤柄轻轻捅了捅张伟的胳膊，还凑过去小声喊：“喂，喂！”
“你们——”张伟猛地站起身，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手指着俩人，气得浑身发抖，到了嘴边的粗话硬是憋了回去，只剩咬牙切齿的愤怒。
“卡拉鸡红？”小胖歪着头问。
“卡拉鸡卡布明卡拉鸡红？”小瘦也跟着补了一句，满脸疑惑。
张伟看着俩人一脸无辜的样子，再听听这完全听不懂的方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最后只剩一句无力的：“你们……简直了！”
诸葛大力盯着墙上的新窟窿，结合刚才张伟的手势，很快理清了头绪，推测道：“他们说不定是误会了——你指着之前敲的窟窿，又指向走廊方向，在他们看来，可能是让在那边也开一道门。”
“我那表情和手势够直白了吧！又是摇头又是挥手，怎么可能看不懂？难道他们村里的表情手势，跟外面全不一样？”张伟抓着头发抓狂，声音都带上了破音，满脸的不可置信。
诸葛大力顺势竖起大拇指，耐心解释：“这还真有可能，手势的地域差异大得很。比如竖大拇指，在咱们这儿是‘很棒’，到了欧洲不少地方是‘搭车’，在某些中东国家更是骂人的意思。”
“大力说得对，就是地域文化差异搞的鬼。”顾阳在旁点头附和，看着那俩还在傻笑的师傅，也是一脸无奈。
“卡拉鸡胖！”
“卡拉鸡嗖！”
小胖和小瘦见诸葛大力竖大拇指，也乐呵呵地对着张伟比了起来。
张伟见状，气得脸都绿了，恶狠狠地回敬了一个大拇指，心里暗吼：我这是按骂人的意思比的！你们懂个屁！
就在这时，一阵欢快的吉他旋律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
三人疑惑地转头，只见赵海棠正倚着门框，脚边还放着个音箱，一脸臭屁地拨弄着吉他弦。
“别费劲比划了！音乐和舞蹈才是世界通用语言！看好了，看我怎么搞定！”他边弹边晃，调子还挺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