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赵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感动整得措手不及,连忙压着嗓子,努力模仿艾瑞克的语气,“我……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身高是假的,连坦诚都是装的,我们根本不合适。”
“艾瑞克,你别这么说。”咖喱酱急忙摇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坦诚的你最帅了!我想摘下眼镜,亲眼看看你真实的样子,好不好?”说着就抬手去摘鼻梁上的平均脸眼镜。
“等一下!!”赵海棠吓得瞪圆牛眼,急忙伸手制止,声音都破了音,“你……你先把眼睛闭上,我来帮你摘,这样才有仪式感。”
咖喱酱满眼期待地点头,乖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羞涩的笑意,完全没察觉眼前的“艾瑞克”早已慌成一团。
赵海棠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松了口气,连忙伸手去够桌上的运动鞋——这鞋可是关键证物,得赶紧收回来,不然露馅就完了!可他拽了半天,鞋子却纹丝不动,低头一看才发现,咖喱酱正用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鞋帮,抱得比什么都紧。
赵海棠急得额角青筋直跳,指尖拽着鞋后跟使劲往后扯,可咖喱酱抓得比焊死了还紧,那力道堪比攥着救命稻草。眼看咖喱酱的睫毛都开始轻轻颤动,再拖一秒就要睁眼露馅,他心一横——顾不上鞋子了!
只见他猛地松开手,单脚踮着地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袋鼠似的蹦跳着往后退,头箍歪到脑后,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动作甩来甩去,模样又急又狼狈。
脚下的瓷砖被踩得“噔噔”响,他一边蹦还一边回头瞟,生怕咖喱酱突然睁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去,海棠跑了?!”顾阳盯着他单脚逃窜的背影,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眼神里满是错愕——这摊牌方式,堪称离谱界的天花板。
胡一菲摸着下巴,看着赵海棠消失在酒吧门口的身影,语气笃定:“跑了就说明搞定了,估计是把‘分手’的戏演完了,赶紧溜之大吉。”
诺澜突然抬手,指尖指向吧台方向,语气带着哭笑不得:“可他好像落下了点东西——你看咖喱酱手里。”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咖喱酱还闭着眼睛,双手捧着那只运动鞋,宝贝似的贴在胸口,连鞋里的增高鞋垫露出来都没察觉,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显然没反应过来“艾瑞克”已经跑路。
“嗨,一只鞋而已,管他呢!”胡一菲摆摆手,眼神里满是“事了拂衣去”的洒脱,“赶紧撤,免得等下咖喱酱反应过来追问,解释起来麻烦。”
话音刚落,她率先转身,脚步轻快得像怕被人追债。
秦羽墨和诺澜对视一眼,忍着笑快步跟上,顾阳则摇着头殿后。
次日清晨,爱情公寓的餐厅弥漫着诡异的寂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粥香混着油条的油润气息飘散,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在咖喱酱身上来回打转,眼神里藏着憋不住的惊讶。
只见咖喱酱端坐在餐椅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男士运动鞋,鞋帮还沾着点酒吧的灰尘,她却像抱着稀世珍宝,脸颊泛着红晕,时不时用脸颊蹭蹭鞋身,眼神痴迷又沉醉,连喝粥都只用一只手,另一只手死死护着怀里的“宝贝”,生怕被人抢走。
胡一菲捏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实在忍不住率先发问:“咖喱酱,你这是……抱着一只鞋吃饭?昨天酒吧回来后,你就一直这样?”
诺澜刚把盛好的白粥放在顾阳面前,顺势坐下,目光落在那只突兀的运动鞋上——这鞋好像是赵海棠昨天丢下的那只吧,还拿着呢。
咖喱酱脸颊更红,羞涩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鞋面上的纹路,语气带着少女怀春的甜腻:“我昨天在酒吧邂逅了一个超棒的人,他叫艾瑞克,我们聊得特别投机,从美食聊到旅行,简直是灵魂契合!只是他走得太匆忙,只留下了这只鞋当信物。”
顾阳、胡一菲、秦羽墨、诺澜四人瞬间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坏了”的念头——这丫头明显是陷进去了!赵海棠那家伙到底办的什么事?不是说好了“摊牌分手”吗?怎么还搞出信物桥段了!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张伟喝了口白粥,放下碗吐槽,嘴角抽了抽,“这剧情怎么看都像灰姑娘的故事,只不过把性别倒过来了——人家丢水晶鞋,你这儿留运动鞋,还是只单只的。”
“那可不一样。”吕子乔嚼着油条,语气满是过来人的调侃,“这事儿全看脸——要是那艾瑞克长得帅,这就是梦幻偶像剧;要是长得磕碜,顶多算个失物招领,还是没人认领的那种。”
“他肯定是个帅哥!”咖喱酱立刻抬头反驳,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越说越兴奋,“我昨天戴着平均脸眼镜,虽然没看到他的真面目,但他温柔又体贴,说话还特别幽默,连增高鞋垫都愿意主动告诉我,绝对是正人君子!”
顾阳凑到诺澜和秦羽墨耳边,压低声音嘀咕,语气里满是“果然如此”的无奈:“你看,我之前就说这孩子脑子不太灵光,被人骗了还当成宝,现在连一只鞋都能当定情信物了。”
胡一菲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担忧,试图打预防针:“咖喱,你别陷太深。那艾瑞克要是故意躲着你,再也不出现了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抱着一只鞋等吧?”
“我不怕!”咖喱酱的坚持出人意料,她把鞋子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执着,“我每天晚上都去酒吧等他,总有一天能等到的!”说完突然转向张伟,眼里满是感激:“张律师,真的太谢谢你了!”
张伟正喝着粥,闻言差点呛到,猛地把碗重重放在桌上,瞪着咖喱酱满脸困惑——我啥也没干啊?这谢来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