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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昂揣着一肚子火气出去转了半圈，总算压下了那股烦躁，沉着脸折返回来，伸手拽住项尚的胳膊往门外扯。
“走，跟我回去，天涯何处无芳草，总有一天，你会遇上那个能让你真正动心的姑娘。”
“回去？回哪儿去？！”项尚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声音里裹挟着撕心裂肺的哭腔，“都怪你！要不是你多嘴，青青怎么会死——”
后半句的哀嚎卡在喉咙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诸葛大力皱着眉扫了眼失控的项尚，又看向缩在一旁的张伟和顾阳，抬了抬下巴，声音清冷又干脆。“张伟，顾阳，过来。”
张伟应声迈步，步子慌里慌张的，路过地上盖着白布的“青青尸体”时，脚尖一歪，结结实实踢在了上面。他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摆手，脸都白了。“哎！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看见，纯属意外！”
杜昂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项尚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简直能把屋顶掀翻。
公寓里的众人对视一眼，都识趣地跟着诸葛大力退到了角落里，生怕沾染上这摊浑水。
诸葛大力双臂抱在胸前，秀眉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的每一处细节。“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对劲。”
顾阳踮着脚往项尚那边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何止是不对劲，我瞅着这阵仗，活脱脱跟办丧事的哭丧现场没两样。”
吕子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瞥见项尚哭肿的核桃眼，忍不住咂舌，凑到众人耳边压低了声音。
“照他这么哭下去，待会儿怕是不用查什么蹊跷了，直接哭到七窍流血，嗝屁着凉。”
诸葛大力没理会两人的插科打诨，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笃定。“其实从昨天开始，我就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见众人还是一脸茫然，她只好耐着性子补充，声音里多了几分强调。“那种违和感，一直都在。”
顾阳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突然一拍大腿。“要说奇怪，张伟能接到大明星的案子，这事儿本身就离谱到家了！”
张伟当场就不乐意了，狠狠瞪了顾阳一眼，心里把这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合着当初鼓励我的是你，现在转过头来打脸的还是你，做人能不能要点脸？
腹诽的话还没在心里过完，张伟突然浑身一僵，后颈窜起一股凉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怦怦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幸运之神：偷偷给你个警告哦，有些话，可不许乱说。」
诸葛大力轻轻摇头，秀眉拧成一团，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问题核心。
“不，我怀疑的是项尚和那个抱枕的关系。他玩游戏喜欢上虚拟角色，这很正常，但特意给一个抱枕冠上名字，就太反常了。”
顾阳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女生不也总给玩偶起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宠得跟亲儿子似的。”
陈美嘉立刻伸手指向顾阳，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宅男可不都这德行。”
“别拿我开涮！”顾阳瞬间急了，梗着脖子反驳，“我这叫宅家自由，跟那群沉迷游戏、不修边幅的宅男完全两码事！”
“性质天差地别。”诸葛大力接过话头，语气笃定，条理清晰，“九灵是游戏里的固有职业，就像战士、法师、弓箭手一样，是系统设定好的分类，没人会特意给一个职业头衔单独取名。”
张伟摸着下巴，眉头紧锁，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会不会是他太痴迷这个职业，已经走火入魔，连带着把抱枕都当成了执念的寄托？”
“不可能。”顾阳想都没想就否决，眼神里透着几分对游戏玩家的了解，“真要是喜欢到骨子里，只会顺着角色设定来，绝不会擅自改名，那是在破坏角色本身的美感，资深玩家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没错。”诸葛大力颔首，补充的话语掷地有声，“而且我特意问过他，游戏里最难的两个副本是怎么通关的，他亲口承认，是靠坦克职业硬扛过去的——这足以证明，他主玩的根本不是九灵。”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陷入沉思，脸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可不是嘛，如果真的深爱一个游戏角色，怎么会放着本命职业不玩，反而去练其他门派？这里面的猫腻，实在太多了。
诸葛大力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锁定张伟，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有一个大胆的推论，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伟脸色一垮，哭丧着脸往后缩了缩，语气满是无奈。“可我的超能力已经失灵了啊，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能帮你做什么？”
吕子乔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张伟的脑门，同时用眼神隐晦地示意他看向身后还在崩溃的杜昂和项尚。“你是不是傻？咱们自己人知道你的超能力是假的，可他们不知道啊！”
“咱们要利用好这个信息差。”诸葛大力将掌心的蓝牙耳机拍到张伟手里，指尖在耳机上轻点了两下，“戴上它，一会儿我躲起来，该说什么，我会通过耳机一字不差传给你。”
“我怎么教，你就怎么说，一个字都别错。”
话音落，诸葛大力干脆利落地转身，闪身躲进了角落的帘子后面，身影瞬间隐没。
陈美嘉盯着那帘子发愣，挠了挠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波操作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顾阳抱着胳膊，挑眉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忘了当年胡一菲是怎么躲在后面，手把手指导展博用三浪真言追宛瑜的？”
“哦哦哦！”陈美嘉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难怪这么熟悉，原来是复刻名场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