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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闪烁着狂热又柔软的光，手忙脚乱抓起手机，满脸献宝似的就要递到杰森面前。
“医生医生，你要不要看看我女儿小小布的照片？超可爱，皮肤白白的，眼睛圆圆的，笑起来还有小梨涡！”
可指尖刚要碰到杰森的手，他又猛地把手机抽了回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大事，眉头一皱，语气变得焦虑又急切。
“不对不对，我晚上是不是该找个兼职？多赚点钱才能养好我家小公主，奶粉、尿布、早教、玩具，哪一样不花钱啊！”
他猛地一拍脑门，满脸懊恼。
“哎呀！光顾着紧张，居然忘了给你带伴手礼，是小小布的专属小糖果，下次一定给你补上！”
杰森从业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早练就了波澜不惊的定力，面对吕子乔这阵颠三倒四的话痨攻击，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只是眼底深处，已经悄悄泛起一丝无奈。
爱情公寓这地方真是神奇，前一个病人刚治好，这又送来一个症状更夸张的。
吕子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越说越起劲，乐此不疲。
“医生你帮我分析分析，晚上出去摆摊，卖烤冷面赚钱，还是卖臭豆腐更赚钱？听说街边小贩很容易被欺负，我要是被欺负了，谁来保护小小布和美嘉？”
他越想越慌，眼神骤然变得凶狠，周身迸发出强烈的护犊气场。
“我家小小布长大以后绝对不能受欺负！谁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拼了命也要跟他没完！”
话音未落，一阵浓烈的困意猛地涌上来，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明显已经到了体力透支的边缘。
可他硬是咬着牙，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个清脆的嘴巴，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印，硬生生把睡意打跑，眼神重新变得执拗又坚定。
“不行！我不能睡！我必须挺住！我要做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不能让我的女儿受一点点委屈！”
他猛地转头盯住杰森，眼神里带着毫无逻辑的追问。
“对了医生，你有孩子吗？不会已经有三个了吧？我听说心理医生家里都有三个孩子，是真的吗？”
杰森脸上的微笑终于绷不住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忍无可忍地抬手打断。
“停！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崩溃。
“我刚才，只是简单问了你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吕子乔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一脸郑重其事，语气斩钉截铁。
“我叫……小小布她爸！这是我这辈子最骄傲、最重要的名字！”
杰森彻底无语，只能把目光转向旁边状态明显正常得多的陈美嘉，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陈美嘉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五一十地诉说着丈夫的反常。
“刚出生那几天他还挺正常的，就是激动得睡不着，后来越来越魔怔，这两天更是寸步不离守着宝宝，喂饭、换尿布、哄睡全包，我们谁碰孩子他都不放心，怎么劝他睡觉都不听，整个人都快熬垮了。”
吕子乔立刻不服气地梗起脖子，满脸理直气壮。
“我这叫责任感！养好你们娘儿俩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事情多着呢，哪能随便睡觉！”
他越说越想念隔壁房间的女儿，屁股像长了钉子，坐立不安，起身就要往外冲。
“不行医生，我不看了，我要回去，我想小小布了，她看不到我会哭的！”
陈美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胳膊，使出全身力气把他硬生生拽回沙发上，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小小布就在隔壁，丢不了！有没有问题，医生说了算，你敢乱动试试！”
吕子乔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委屈地瘪着嘴，满眼写着对女儿的思念，身体却不得不乖乖留下，继续接受这场让他坐立难安的心理问诊。
杰森目光紧锁吕子乔，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沉稳地追问。
“除了话多、不睡觉、粘孩子，他还有什么其他异常情况吗？”
陈美嘉皱着眉，话音刚落又顿住，满脸担忧。
“眼睛好像也不太对劲，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她的话还没说完，吕子乔就急不可耐地凑到杰森面前，满脸亢奋地开始现场“证明”，手舞足蹈，眼神里闪着近乎偏执的光芒。
“哎医生，我跟你说真的！我家小小布会发光！从她出生我第一眼见到她，整个人就裹着一层软软的、暖暖的光，那是充满希望的光芒！她眼睛睁开的时候，眼仁里闪着好奇的星光，伸手抓东西的时候，小手掌心里都攥着温暖的光，就连她放个屁，都带着七彩的光芒，美极了！”
陈美嘉听得眉头皱得更紧，转头看向杰森，语气里满是焦虑。
“医生，他这不会是散光晚期吧？要不要赶紧去眼科看看？”
杰森扶了扶眼镜，强忍着嘴角的抽搐，一本正经地接话，顺带试图劝导。
“也可能是你们家日光灯装得太多了。其实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只有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照顾孩子，不是吗？”
吕子乔猛地一甩手，胸膛挺得笔直，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看那些电影电视剧里的金牌爸爸，哪个会整天睡觉？爸爸根本不需要休息！但凡想着休息的，都算不上合格的好爸爸！”
陈美嘉无奈地扶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忍不住拆台。
“人家只是没把睡觉的片段拍出来而已，总不能全程拍人家打呼噜吧？”
“我不管！我就是不能睡！”吕子乔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警惕，仿佛下一秒就有危险找上门，“世间险恶，到处都是未知的风险，我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好好保护我的小小布！”
话音刚落，他又瞬间切换话痨模式，拽着杰森的胳膊滔滔不绝，话题跳脱得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