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见状,眼疾手快地上前打圆场,抬手拍了拍吧台,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顺便朝顾阳递了个求助的眼神:“啊,在他们网文圈吧,谁写的章节质量高,读者们就尊称对方为舅舅,赵海棠太崇拜这本的作者了,所以天天把我舅挂在嘴边。”
顾阳一脸茫然地回望着胡一菲,满脸写着“你看我干嘛”,心里疯狂吐槽,这解释也太扯淡了,鬼才会相信。
赵海棠站在原地,脑袋上挂满了问号,完全没跟上胡一菲的奇葩脑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吕子乔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用力点了点头,摸着下巴一脸受益匪浅:“原来网文圈还有这一说,今天真是长芝士了。”
咖喱酱笑着摆了摆手,一脸轻松地劝说,试图把沉浸在剧情里的吕子乔拉回现实:“大叔你别太当真,这些沙雕剧情都是瞎编乱造的,半分都不可信。”
吕子乔抬眼瞥了咖喱酱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的认真:“你还不是成天幻想自己有个霸道总裁男友,故事的确源于生活,但真正的生活,可比故事凶残多了。”
他此刻已经完全代入了里的父亲角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绝非旁人一两句劝说就能轻易拉出来的状态。
“说得没错啊啊啊!”
赵海棠突然一声怪叫,声音尖锐得划破了酒吧的安静。
吕子乔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摔在地上,一脸疑惑地盯着赵海棠,总觉得今天的赵海棠举止怪异,时不时就莫名其妙地怪叫,浑身都透着不对劲。
强忍着后背被咖喱酱掐出的钻心疼痛,赵海棠脸色发白,连忙改口圆场:“但那是人家的生活,与你毫无关系。”
话音落下,咖喱酱放在他后背的手才缓缓松开,赵海棠如同大赦,立刻缩到一边,龇牙咧嘴地不停揉搓着剧痛的后背,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吕子乔却丝毫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一脸严肃地攥紧拳头,眼神坚定得可怕:“怎么没关啊,里的父亲和我多像啊,我一定要防患于未然,绝对不能让小小布遭遇半点危险。”
顾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伸手点了点吕子乔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拆穿:“世界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人家怎么就没有你这么强的代入感?你这分明是被迫害妄想症。”
陈美嘉眼珠飞快一转,连忙亲昵地挽住吕子乔的手臂,身子轻轻靠在他肩头,柔声细语地劝导:“哎呀,老公,你换个开心的看嘛,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纯纯找虐啊。”
吕子乔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为人父的沉重与决心:“呼,换做以前的我,或许会一笑置之,但自从小小布出生以后,我就下定决心,绝不能三心二意,半途而废!不管是养孩子,照顾你,还是追更学习育儿经验,我现在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能梦见小小布在哭,呜呜呜,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保护她…”
陈美嘉一脸无语地盯着故作伤感的吕子乔,毫不留情地拆台:“可你连一分钟都没有睡过,通宵熬了好几天,做个毛线的梦啊。”
吕子乔自动屏蔽了陈美嘉的吐槽,一脸郑重地举起手机,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布重大决定:“这次更新又给了我新的启发,如果晒照片会让小小布陷入危险的话,我觉得从今天开始,彻底停止小小布的相册更新!”
“啊?”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脸上满是错愕。
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再也看不到小小布的可爱照片,只能从吕子乔和陈美嘉的口中,零星得知小小布的消息了?
吕子乔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脸色微微发白,双手紧紧捂着肚子,五官都拧成了一团,不等围在身边的众人反应过来,已经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卫生间狂奔而去,只留下一句急促的话飘在半空:“我去一下卫生间,回来咱们继续讨论名字的事!”
直到吕子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酒吧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原本松散围坐的众人齐刷刷收起笑容,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精准锁定在缩在角落的赵海棠身上,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顾阳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锐利如刀,狠狠瞪向赵海棠,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就是你没跑了,这一切全是你搞出来的。”
赵海棠被这阵仗吓得脖子一缩,下意识往沙发深处躲了躲,指尖不安地抠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胡一菲抱着胳膊,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嗯,完完全全是你的锅,甩都甩不掉。”
咖喱酱也连忙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认同,脆生生地附和:“对!全是海棠哥的错!”
陈美嘉更是直接起身,几步走到赵海棠面前,一屁股坐在他身侧的扶手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底满是哀求,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赵海棠,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把那本折磨人的小说停掉吧,再写下去,子乔真的要被逼疯了!”
赵海棠瞬间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创作者的执着与坚定,眼神亮得发烫,仿佛在坚守什么至高无上的信仰:“还有七百多章没更新呢,我是个负责任的作者,绝对不能随便太监,这是我的底线,也是轩哥亲口教导我的道理,我一定会贯彻始终,绝不半途而废。”
陈美嘉眼珠转了转,放缓语气,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试图曲线救国:“那你写点开心的剧情行不行?就当是帮帮子乔,他现在当爹心切,看不得半点虐心的桥段,这样总可以了吧?”
赵海棠却摇了摇头,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文人的孤傲:“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我要坚守自己的暗黑风格,绝不向世俗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