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家商量着要办一场热热闹闹的乔迁派对,可考虑到刚装修好的新房经不起大肆闹腾,众人一拍即合,决定改办温馨雅致的茶话会,既不破坏新房的整洁,又能聚在一起分享喜悦,氛围轻松又惬意。
就在众人围着新房说笑时,吕子乔抱着小小布,陈美嘉紧紧依偎在旁,夫妻俩望着软糯可爱的女儿,眼底忽然泛起了担忧。
小小布一天天长大,入园的事情迫在眉睫,夫妻俩心心念念想让孩子进口碑顶尖的勃艮第贵族幼儿园,不想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两人私下翻遍了各类择校攻略,连夜在网上联系上了勃艮第幼儿园的黄副院长,对方语气爽快,满口答应优先考虑小小布,唯一的要求是先来家中实地考察家庭环境。
可吕子乔和陈美嘉的出租屋实在普通,根本够不上贵族幼儿园的标准,思来想去,两人盯上了胡一菲刚装修好的新房,厚着脸皮借来撑场面。
接待黄副院长这天,夫妻俩把胡一菲的新房精心布置了一番,墙上挂满了中外古今名人画像,硬着头皮谎称这些都是吕子乔的先祖,刻意营造出书香门第、家世显赫的假象,甚至还在墙面最显眼的位置挂了一串九位数字,故作神秘地宣称这是家里的资产总数,试图蒙混过关。
黄副院长在屋里转了一圈,对着满墙的“先祖画像”和巨额资产数字频频点头,和夫妻俩闲聊时也满脸赞许,显然对这个“豪门家庭”十分满意。
可夫妻俩心里清楚,勃艮第幼儿园学费高昂得吓人,即便是顺利入园,后续开销也足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但送走黄副院长后,陈美嘉依旧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为了小小布的未来,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拿下这张入园门票。
两人转头看向一旁帮忙打掩护的胡一菲,满是感激,若不是借了这套新房,这场面试根本撑不下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顾阳手里拎着给胡一菲准备的茶话会零食和茶具走了进来,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正沉浸在庆幸中的吕子乔和陈美嘉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发白。
黄副院长循声转头,目光落在顾阳身上,眉头微挑。
“这位是?”
吕子乔大脑飞速运转,情急之下磕磕绊绊地胡诌,眼神慌乱地躲闪。
“这...这是我们家的搬运工。”
“对,没错。”
陈美嘉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跟着附和,拼命给顾阳使眼色。
“啥?”顾阳当场愣在原地,手里的袋子悬在半空,满脸茫然,自己不过是帮胡一菲送点东西上来,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搬运工?
眼看顾阳就要拆穿,吕子乔和陈美嘉立刻兵分两路,陈美嘉硬着头皮凑到黄副院长身边,不停找话题转移注意力,吕子乔则快步上前,一把拽住顾阳的胳膊,将人拉到客厅角落,压低声音把借房造假、应付幼儿园考察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满脸哀求地让顾阳配合演戏。
顾阳听完,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黄副院长。
“你确定那是哪个怎么勃什么第幼儿园的院长?为啥他给我一种江湖骗子的感觉?”
吕子乔立刻反驳,坚信自己找的副院长正规专业。
“你觉得我第六感出过问题吗?”
顾阳挑眉反问,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吕子乔瞬间语塞,回想过往顾阳次次精准的判断,一时竟无言以对。
顾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胸有成竹地提议。
“那我们做个实验吧。如果他是个江湖骗子,三秒钟后回来警察将他带走。”
话音落下,顾阳默默在心里默数三秒,原本紧闭的房门再次被敲响,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阳抬了抬下巴,示意吕子乔去开门。吕子乔半信半疑,脚步拖沓地走到门口,缓缓拉开房门。
门口赫然站着三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警察便利落出示警官证,径直走到黄副院长面前,二话不说将人控制住。
原来此人是专门假借贵族幼儿园招生之名诈骗家长钱财的惯犯,早已被警方盯上,顾阳从第一眼便看出对方举止轻浮、言辞破绽百出,早已提前联系了警方。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吕子乔和陈美嘉彻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半天回不过神,直到警察带着黄副院长离开,两人依旧处于震惊之中。
顾阳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轻轻挥了挥手,打断两人的呆滞状态。
吕子乔回过神,满脸懊恼地拍着额头,一脸难以置信。
“我吕子乔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竟然被这个老东西给骗了?”
“你都从良,这很正常。放心吧,有我在小小布肯定进一个很好的小学,好歹我也是他的干爹。”顾阳轻笑一声,语气沉稳又安心。
吕子乔和陈美嘉对视一眼,听完这话瞬间双眼发亮,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有顾阳这个干爹撑腰,小小布的入园问题再也不用发愁。
这场小风波平息后,胡一菲的乔迁茶话会如期举行,温馨的氛围重新笼罩新房。
聚会中途,房门再次被推开,曾小贤风尘仆仆地从阿拉善赶了回来,一进门就满脸兴奋地宣布好消息,他在阿拉善的工作表现突出,深得领导赏识,再过三四个月就能调回本市,职位还会连升几级,彻底结束异地生活。
胡一菲听到这话,激动得扑进曾小贤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满心都是欢喜。
当晚,胡一菲的奖励让曾小贤甜到心坎里,以至于第二天返程登机时,这位曾老师还扶着腰,走路姿势格外别扭,引得公寓众人偷偷笑个不停,满屋子都是藏不住的幸福与热闹。
······
这几天,爱情公寓的众人正围着小小布的百日宴忙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攥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眉眼间满是期待,唯独3601的阳台处,弥漫着一丝微妙的窘迫。
张伟拎着鼓鼓囊囊的白色塑料袋,脚步迟疑地挪到阳台边缘,塑料袋里的尿不湿还在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喊人,屋内的对话就率先飘了出来,精准地撞进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