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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靠在沙发上，听着吕子乔的哭诉，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丝毫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能有多少钱，值得你这么抠搜？”
吕子乔立刻伸出右手，比出一个大大的“八”字，眼神里满是肉痛。
“八百！整整八百块！”
顾阳恍然大悟，眼神里的不屑更甚，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精准戳中吕子乔的痛处。
“哦！那对你来说，确实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胡一菲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赵海棠，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拒绝的指挥意味。
“哎海棠，别愣着了，张伟之前有个移动光驱放在储藏间最里面的箱子里，你去把它找出来拿过来，正好能读这张光盘。”
“快点快点，别磨蹭！”吕子乔也在一旁附和，顺手拍了拍赵海棠的后背，催着他赶紧行动。
赵海棠乖乖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转身朝着储藏间走去，脚步沉重，心底默默发出一声委屈的哀嚎。
合着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偶，被你们这群人随便使唤来使唤去，工具人实锤了！
赵海棠转身奔向储藏间后，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三人，胡一菲抱着胳膊靠在桌边，上下打量着吕子乔，眼底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子乔，我可太好奇了，影楼里围着你推销的，估计全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吧？换做以前的你，早就魂不守舍主动掏钱了，今天居然能纹丝不动，难不成转性了？”
吕子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脸上没有半分尴尬，反而露出一副深藏不露的淡定模样，仿佛掌握了什么绝世秘籍。
“我全程在数她的睫毛根数，压根没听进去半个字。礼貌端坐，眼神放空，左耳进右耳出，既能保持风度，又能免疫一切推销，这招可是抠门界古今第一奇人——张伟，亲自传授我的独家心法。”
这话一出，顾阳和胡一菲对视一眼，再也绷不住，当场爆笑出声，笑声震得客厅都仿佛跟着颤动。
顾阳笑得靠在沙发上直揉肚子，胡一菲更是扶着桌子，眼泪都快挤了出来。
“生活果然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啊，想当年风流倜傥的吕大少，如今居然沦落到向张伟取经抠门技巧，传出去怕是整个爱情公寓都要笑翻天。”
吕子乔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意，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骄傲。
“别看张伟平时干啥啥不行，可在省钱抠门这一块，整个公寓我只服他一个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赋，学不来的。”
顾阳和胡一菲默契点头，深以为然。张伟那是什么人？进了他口袋的钱，就跟进了貔貅肚子里一样，只进不出，堪称行走的人形存钱罐，这点根本无需多言。
就在三人说笑的间隙，储藏间的方向传来脚步声，赵海棠举着一个灰扑扑、外壳都有些磨损的移动光驱快步走了回来，胳膊底下还夹着一根数据线。
“找到了！张伟这光驱藏得还挺深，费了我好大劲才翻出来。”
胡一菲立刻招手，几人迅速围到电脑桌前。赵海棠手脚麻利地将光驱连接到胡一菲的笔记本上，又小心翼翼把吕子乔拿回来的光盘推进光驱里，咔嗒一声轻响，光驱闭合。
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盯在光驱和电脑屏幕上，眼神里满是期待，都想第一时间看到小小布可爱的照片，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可下一秒，一阵极其怪异刺耳的声音突然炸响在客厅里。
“嘎嘎嘎嘎……咔咔咔……”
那声音像是老旧零件在疯狂摩擦，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光驱里疯狂扭动，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阳、胡一菲、吕子乔、赵海棠四人同时一愣，齐刷刷低头看向桌上不停轻微晃动的光驱，满脸错愕。
顾阳瞪圆了眼睛，一脸懵圈，完全搞不懂眼前是什么状况。
“什么情况？这光驱怎么还自己动起来了？难不成要逃跑？”
胡一菲也皱起眉头，盯着来回挪动的光驱，同样满是疑惑。
赵海棠倒是一脸淡定，摆了摆手，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张律师买的东西，哪件不是九块九包邮的山寨货？有点小毛病小异响再正常不过，凑活用就行，死不了。”
四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赵海棠说得十分在理，张伟的品味和消费水平，他们早就领教过了，随即收回目光，准备继续等待照片加载。
可谁知道，光驱刚安分下来不到两秒，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光驱缝隙里，突然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慢悠悠往上飘，看上去竟有几分诡异。
顾阳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指着光驱满脸惊奇。
“快看！这光盘居然在光驱里抽烟呢！活久见啊！”
吕子乔脸色瞬间一沉，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紧张和肉痛。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免费拿到的照片，要是光盘出了问题，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
“抽什么烟！明明是这破光驱短路烧坏了！不行，赶紧停下来，别把我的光盘搞坏了！”
胡一菲向来信奉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见状立刻撸起袖子，眼神一凛，摆出一副行家的姿态。
“小场面，别慌。老家电小毛病，斜四十五度角一掌劈下去，保证立马恢复正常，百试百灵！”
话音未落，她手腕发力，凝聚全身力气，手刀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朝着光驱侧面劈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光驱外壳当场被劈得弹开，那张承载着所有人期待的光盘，竟直接被震成两半，其中半张光盘如同锋利的飞镖，嗖的一声破空而出，瞬间飞出去好几米远。
刚刚还喧闹的客厅，瞬间死寂一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四人全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半张飞速飞出的光盘，连呼吸都忘了。
呆滞足足三秒后，四人缓缓挪动脚步，朝着墙边走去。
只见墙上挂着的胡一菲最爱的装饰画，正中央赫然被那半张光盘狠狠插穿，稳稳钉在画布上，边缘甚至割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