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嘉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地举起桌上的那碗酒,解释道。
“这几碗酒,是小小布敬大家的。”
这番话听得众人云里雾里,小小布才多大,怎么敬酒?诸葛大力猛地推了推眼镜,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小小布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在所有人紧张注视的目光下,陈美嘉终于抛出了这个“惊天大新闻”,神情肃穆得仿佛在宣布一件大事。
“她昨天晚上,第一次翻身了!”
“噗——”胡一菲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满脸无语地吐槽,“这都要喝个酒庆祝一下?那要是以后小小布说话了,你们岂不是要在公寓开一个月的派对啊?”
秦羽墨在一旁补刀,笑得一脸坏。
“我猜,不止一个月。”
“话还没说完嘛,大家不要激动。”吕子乔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神情瞬间变得更加肃穆,“就在小小布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婴儿床的栏杆。”
众人的心瞬间一紧,全都屏住了呼吸,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磕到了?那会不会很严重?
“别担心,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吕子乔连忙安抚众人,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并没有大碍。
赵海棠被这离谱的理由整得哭笑不得,讶异道。
“所以我们今天喝这顿酒,是为了纪念小小布硬刚婴儿床的胜利时刻?”
吕子乔却丝毫没有觉得好笑,他郑重其事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属于“吕家长辈”的仪式感。
“按照我们吕家的传统,孩子受伤的日子,可是个大日子——求救日!”
顾阳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里满是对这对夫妻奇葩操作的无奈吐槽。
“那照你这逻辑,小小布要是哪天不小心摔一跤,岂不是直接成了你吕家的世界末日?得全公寓陪着你俩哭天抢地?”
吕子乔连忙摆手,脸上的肃穆瞬间垮了半截,试图辩解。
“没有这么夸张,就是个传统仪式,没到世界末日那地步。”
张伟扶着还隐隐作痛的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脸不赞同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耿直的吐槽。
“我看就有这么夸张!孩子翻身磕到碰到,这是天底下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哪个小宝宝没经历过?到了你俩这儿,反倒成了天大的事,又是摆酒又是搞仪式的,照这么说,世界上其他孩子都不用好好活了?”
陈美嘉跺了跺脚,脸上带着新手妈妈独有的执拗与心疼,语气娇嗔又认真。
“哎呀!这不是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觉得特殊嘛!大家刚才都喝了小小布的求救酒,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守布者!”
顾阳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随口甩出一句调侃。
“呵呵,我还守道者呢,怎么不干脆整个修仙门派出来。”
诸葛大力推了推眼镜,满脸疑惑地看向众人,完全没弄懂这个新奇称呼的含义。
秦羽墨温婉一笑,轻轻挽住顾阳的胳膊,顺着他的玩笑话开口,眼神里满是默契。
“按照阳阳的思维,就是守护A大小道的人。”
顾阳低头,在秦羽墨脸颊上飞快印下一个轻吻,满眼宠溺。
“还是我家羽墨最懂我,一猜就中。”
陈美嘉不满地轻哼一声,拍了下手打断两人的甜蜜互动,继续兴致勃勃地宣布。
“哎呀,别打断我!守布者,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守护小小布的人,一辈子护着她平平安安!”
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地看向众人。
“怎么样,这个名字,是不是又酷又好听,还特别有意义?”
可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守布者”的名字酷炫,反而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名字不仅土气,还透着一股莫名的low,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胡一菲皱着眉,一脸难以言喻的便秘表情,实在忍不住开口发问。
“你们吕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迷之尴尬的传统?我活这么大,从没听说过孩子磕一下要搞求救仪式的。”
吕子乔瞬间换上一副惆怅的神情,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缅怀先祖的沧桑模样,缓缓开口。
“吕家祖上风里来雨里去,一辈子人在江湖飘,过得本就是颠沛流离的日子……”
没等他把这苦情戏演完,赵海棠眼睛一亮,满脸惊讶地插嘴,语气里满是好奇。
“哇,你家祖上还有在江湖挨刀的经历?这么传奇的吗?”
吕子乔话音猛地一滞,脸上的沧桑感瞬间破功,随即轻咳一声,故作淡然地圆场。
“挨刀倒不至于,现在是法治社会,江湖也讲规矩律法。只不过老一辈常年在外奔波,吃的喝的都不规律,容易有三高,头疼脑热更是常事,救病救急的时候,总得有朋友帮忙罩着,所以人脉朋友才格外重要。”
顾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想再听他扯这些没用的铺垫,语气直白。
“你别整这些文绉绉的前缀,绕来绕去的,直接说你俩的真实目的。”
张伟也跟着附和,连连点头催促。
“就是啊!说来说去半天,一点重点都没有,听得人着急,赶紧说正事!”
吕子乔见状,也不再卖关子,他拉着陈美嘉,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对着众人郑重抱拳,神情无比恳切。
“总而言之,将来有一天,我和美嘉万一遭逢什么大变故,没办法陪在小小布身边,而她又需要人求助的时候,就拜托各位多多照看、搭把手了!”
胡一菲眉头皱得更紧,满脸不解又无奈。
“好端端的,干嘛咒自己啊?再说了,就算不喝这碗酒,咱们都是一个公寓的家人,小小布真遇到困难,我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用得着搞这么正式的仪式?”
吕子乔连忙摇头,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你不知道,我说的不是普通的小困难,而是更极端、更棘手的突发情况。”
陈美嘉眼眶瞬间泛红,摆出一副悲戚的神情,绘声绘色地脑补着凄惨剧情。
“你们想象一下,若干年以后,子乔被仇家追杀,被迫逃去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而我重病在床,动弹不得!小小布一个人孤立无援,无依无靠,多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