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棠闻言,立刻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陈美嘉,满眼期盼。陈美嘉被他看得一愣,连忙摆了摆手,一脸为难。“我刚结婚不久,还没完全适应婚后生活,也没什么特别的素材可以给你。再说了,你又不是充话费送的,从小在自己家里长大,就没有一点值得写的家庭生活吗?”
被问到痛处,赵海棠瞬间垮下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落寞。“我家的家庭生活比较特别,我爸妈常年忙着做生意,平时也不怎么管我,整天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我一年也难得见上他们几回,家里永远只有我和佣人,一点烟火气都没有。我记得上次见我爸,还是半年前,他一见面没问我过得好不好,反倒问我,你知道投资和投机的区别吗。”
一提到这个话题,正好戳中了胡一菲的专业领域,她瞬间坐直身体,眼神发亮,侃侃而谈,语气里满是专业的笃定。“这个简单啊,投资是指国家、企业或个人为了特定目的,与对方签订相关协议,为了促进社会发展、实现互惠互利,向对方输送资金的过程,是长期且稳健的经济行为;而投机是指利用市场上的价格差进行买卖交易,从中快速获得利润,带有很强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性。”
“啪啪啪啪!”陈美嘉听得一脸茫然,压根没听懂一个字,却依旧化身吃瓜群众,疯狂地鼓起掌来,眼睛里满是崇拜,心里只觉得胡一菲也太厉害了,张口就是一堆听不懂的专业词,太有学问了。
顾阳看着一脸得意的胡一菲,忍不住轻声拆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理论知识倒是背得滚瓜烂熟,可惜从来没有实操过,都是纸上谈兵。”
胡一菲当即转头瞪了顾阳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心里默默吐槽:就你话多,拆我台有意思吗。
谁知赵海棠却讪讪地挠了挠头,一脸哭笑不得地打断,看着胡一菲无奈开口:“胡老师,你想多了,我爸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说投资是普通话,投机是广东话啦,就是谐音梗而已。”
胡一菲瞬间语塞,脸上的专业神情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里满是无语:搞了半天是这么个区别?他确定是身家不菲的大老板,不是来搞笑的?
赵海棠看着众人的反应,郁闷地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胸,满脸愁容。
客厅里的吐槽声还没散去,玄关处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争执声,打破了原本的热闹。
张伟和诸葛大力前后走了进来。
“大力啊!我跟你暗示了多少次了,我们是在调节矛盾不是在算账,你要搞清楚重点!”张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挫败,一路上他挤眉弄眼想尽办法提醒,可身边的人始终不为所动,差点把他急得跳脚。
诸葛大力跟在他身后,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执拗,步伐轻快地走进客厅,眼神清澈又认真,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问题。“张伟的挤眉弄眼我完全看不懂,五官扭在一起毫无章法,下次你要暗示我,麻烦你先跟曾老师学一下标准的眉毛舞,至少动作有规律能看懂。”
两人一唱一和的争执声不算小,直直穿透了客厅与卧室之间的墙壁,原本在卧室里安睡的小小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清脆又委屈的啼哭声响了起来,划破了公寓里的喧闹。
陈美嘉心里一紧,瞬间没了刚才吐槽赵海棠的兴致,脸色瞬间变得焦急,起身的动作又快又轻,生怕慢一步委屈了闺女,一边快步朝着卧室方向跑,一边轻声安抚着:“小小布不哭,妈妈来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卧室门口。
诸葛大力见状也收敛了几分争执的气势,快步走到顾阳身边的沙发坐下,下意识放低了音量,免得再吵到孩子,转头看向顾阳时,眼神里依旧带着对刚才案子的执着,轻声分析。“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这看起来是家庭亲子矛盾,实则明显是个经济问题,根源没解决,矛盾根本调和不了。”
胡一菲原本靠在沙发上看热闹,闻言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里满是诧异,上下打量着一脸较真的张伟和诸葛大力,忍不住开口搭话。“什么案子这么棘手啊,连资本论里的底层逻辑都搬上来了,你们俩这是调解矛盾还是开经济研讨会?”
张伟一肚子苦水终于有了倾诉的地方,当即垮着脸,双手一摊,满脸委屈地开始抱怨,语气里满是无力。“我在外面调解一对母女纠纷,母亲整天埋怨女儿盲目追星,把手里的零花钱全花光了,家里本就不宽裕,矛盾闹得不可开交。我本以为大力和她女儿是同龄人,更懂年轻人的想法,能帮忙从旁开导、缓和关系,谁知道她一上来就抛开情绪矛盾,全程理性分析,直说那个当妈的不对,当场把人说的下不来台,场面差点彻底失控,我拉都拉不住。”
诸葛大力站在一旁,寸步不让地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反驳,条理清晰地摆事实讲道理,没有丝毫退让。“可事实确实是那位母亲不对,她私自跟风进行股票投资,没有做任何风险评估,最后投资失败导致家里资产大幅缩水,事后又没有及时制定安全合理的理财计划,才让全家陷入财政危机,生活过得捉襟见肘。她女儿追星只是花光了自己的零用钱,从来没动用家里的生活开支,根本不承担家里变穷的主要责任。”
诺澜坐在一旁静静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眉眼间满是认同,柔声开口附和。“我觉得大力说的没错啊,分析的逻辑和事实都站得住脚,也就是场合没选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