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算什么实验项目啊。”咖喱酱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边缘,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她昨晚直播时跟粉丝聊到深夜,粉丝说想看她跳宅舞,她硬是熬着困意练了两个小时,现在身体累得像散了架,让她去晨跑,简直比登天还难。她偷偷回忆起去年夏天,自己跟着简凝去郊外露营,那天也是早起晨跑,结果她跑了一半就中暑了,还是简凝把她背回营地,喂她喝了绿豆汤。那股闷热的感觉还历历在目,想想就觉得难受。
赵海棠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苦哈哈:“就是啊管家,我们又不是专业运动员,起这么早,一天都没精神了。”
诸葛大力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百叶窗,清晨的风瞬间涌了进来,带着窗外青草与露水的清新气息。她抬手感受着风的温度,目光落在楼下渐渐苏醒的街道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很多日常锻炼耗时很长,效果却不尽人意,所以这一周,每天早上我都安排了不同的晨练,这样就能找到性价比最高的锻炼项目。”
她转过身,看着三人依旧萎靡的样子,补充道:“而且规律的作息能提升新陈代谢效率,对你们的皮肤和身体状态都有好处,你们不想变好看吗?”
这话一出,咖喱酱瞬间挺直了腰板。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起直播时粉丝说她熬夜脸黄的评论,心里顿时纠结起来:晨跑是累,可变好看也很重要啊……
“那岂不是,这周每天都要起这么早?”张伟的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他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疲惫淹没了。
赵海棠也懵了,他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他原本以为只是偶尔一次晨练,没想到是一周的“持久战”。他昨晚还在跟设计图较劲,想着今天能睡个懒觉,再把稿完善一下,这下全泡汤了。
咖喱酱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她原本以为这份工作是“钱多事少离家近”,没想到竟然变成了“996”工作制,比她直播还累。她委屈地瘪了瘪嘴,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委屈: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来啊。
张伟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刚才做梦,梦见自己在吃鸡腿,诶,鸡腿是鸡用来跑步的,是不是相当于,我已经跑过步了?”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鸡腿的形状,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合理。
看到大家积极性不高,诸葛大力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三人敷衍的姿态上。她的心里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她对着赵海棠使了一个眼色,眼神里带着一丝提醒——你作为当家的,先稳住大家。
赵海棠收到信号,心里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晨练也为了咱们好。”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不过管家,今天第一天能不能来点轻松的?也让我们好进入一下状态。”他知道大力的原则,却也想争取一点缓冲的余地。
看到三人都不配合,诸葛大力也知道不能一下子逼得太紧,她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赵海棠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可以,那就来点轻松的。”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音响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广播体操音乐,节奏明快,带着一股年代感的活力。
画面一转,四人站在客厅中央,开始做起广播体操。
顾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
看着客厅里的景象,眼底忍不住泛起笑意。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四人身上,张伟的动作歪歪扭扭,像只笨拙的企鹅,手臂甩得老远,却总是跟不上节奏;赵海棠则敷衍地抬了抬胳膊,脚步还在原地晃悠,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咖喱酱更是全程划水,动作软塌塌的,像没骨头一样,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只有诸葛大力站在最边上,动作标准到位,每一个伸展、每一个弯腰都精准规范,像个经过专业训练的运动员。
秦羽墨端着一杯热牛奶,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客厅。她的嘴角噙着笑意,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挑选着最佳拍摄角度。
张伟做伸展运动时,胳膊肘撞到了咖喱酱的脑袋,咖喱酱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两人瞬间闹成一团,秦羽墨立刻按下快门,定格下这搞笑的一幕。她转头看向顾阳,眼底带着一丝狡黠:“张伟的动作太搞笑了,不行,我要拍下来发给简凝看看。”
诺澜抬眸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你被阳阳传染了。”
秦羽墨挑眉,把手机举到顾阳面前,屏幕上是张伟滑稽的动作:“难道不是个好主意吗?”
诺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个好主意,简凝看到肯定也会乐。”
这里面唯一一个做的最标准的诸葛大力,察觉到三人的敷衍,眉头再次蹙起。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都给我认真点,还想不想去游乐园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敷衍的三人,立刻调整动作,手臂伸展得笔直,脚步也跟着节奏迈了起来,脸上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一套广播体操做完,客厅里的慵懒气息总算被驱散了几分,却也满是众人的喘息声。
张伟瘫坐在沙发上,揉着发酸的胳膊腿,额头上渗着薄薄一层汗珠,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模样狼狈又滑稽。他抬眼瞥见靠在厨房门边,正慢条斯理擦着嘴角的顾阳,心里顿时泛起几分狐疑,凑过去皱着眉开口。
“咦?今天的你怎么起的这么早,你不应该是不到10点不起床吗?”
张伟至今都记得,之前顾阳休假时,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任谁喊都不起床,每次都要简凝亲自去叫,才会磨磨蹭蹭起身,今天居然能赶上看他们晨练,实在反常。
顾阳放下纸巾,眼底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在张伟乱糟糟的头发和泛红的脸颊上扫过,语气里满是调侃。
“最近睡得太多,有点不困了,而且一大早就能看到你这么妖娆的动作也是很值的。”
想起自己刚才昏昏沉沉、手脚都摆不直的样子,张伟瞬间涨红了脸,下意识理了理皱巴巴的睡衣,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警惕。
“你不会又拍照了吧。”
之前顾阳就总拍他出糗的样子,时不时拿出来打趣,他可不想再留下黑料。
“那倒没有。”
顾阳话音刚落,张伟立马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暗自庆幸,总算没被抓包,还能在心里挽回点颜面。可没等他庆幸完,顾阳轻飘飘的后半句就接踵而至。
“羽墨录视频给简凝发去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张伟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庆幸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脸崩溃。他双手捂着脸,身体微微后仰,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啊!我在我老婆心中伟岸的形象啊!就这么消失了。”
在他心里,自己在简凝面前一直是靠谱稳重的模样,这下晨练时昏昏欲睡、动作扭捏的样子全被拍下来,之前苦心经营的形象彻底崩塌,越想越觉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