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咖喱酱啃完最后一块猪排肉,正准备拿起骨头继续啃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客厅的角落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哪来的猪排?”
咖喱酱和赵海棠同时僵住,手里的动作瞬间停在半空。
两人缓缓转过头,只见诸葛大力和张伟正并肩站在客厅门口,大力双手抱胸,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张伟则叉着腰,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的神色,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把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空气瞬间凝固,赵海棠的脑子飞速运转,脸上的神色从慌乱迅速转为一本正经,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了一瞬,随即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煞有介事地解释:“说来也巧了,我刚才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这块猪排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公寓门口的地毯上,也不知道是谁放的,就跟长了腿自己跑过来似的。”
咖喱酱也连忙跟着点头,嘴里还塞着没嚼完的猪排肉,含糊不清地附和,眼神里满是求生欲:“对!肯定是爸爸平时总扶老奶奶过马路、帮邻居扛重物,做好事太多感动了猪排之神,特意奖励给我们的!”
这番离谱的解释让张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的愤慨更浓了,她上前一步,指着赵海棠,语气里满是不满:“那你也多买几块啊!我好歹是你名义上的老婆吧!现在就只给闺女,你是打算把偏心进行到底吗?”
诸葛大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的冷意更甚,显然已经动了气。她最看重的是低功耗预案的公平性,如今赵海棠偷偷藏起食物,还只给咖喱酱,完全违背了她制定的规则。
赵海棠见状,瞬间缩了缩脖子,肩膀垮了下来,脸上堆满了苦色,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大力,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讨好:“管家,我这不是看闺女饿得实在受不了,心疼嘛……她这几天连正经的肉都没吃过一口,我实在不忍心……”
“赵海棠,你一而再再而三无视实验规则,毫无节制的宠爱孩子,没有一个家庭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大力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春风,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念一份毫无情面的判决书。她下意识地将报告往桌上一放,纸张摩擦发出的轻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海棠也急了,胸口的火气蹭地往上冒。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视线死死盯着大力,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抱怨:“你总是强调计划,计划又太理想化,而且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儿。”他想起刚才咖喱酱委屈巴巴啃着猪排的模样,想起自己偷偷给她加的那半块煎蛋,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在他看来,家本该是充满温度的地方,不是冷冰冰的公式和数据。
“要不是你花光了钱,我本来不用执行这么苛刻的计划的!”大力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的指责几乎要溢出来。
赵海棠被戳中了痛处,梗着脖子争辩:“天底下哪有人去了次游乐园就破产的,这不科学!”他试图回忆那天的细节,明明只是带咖喱酱去坐了旋转木马,买了棉花糖,怎么就花了那么多钱,可大力拿出的账单白纸黑字,容不得他反驳。他只觉得大力是在故意刁难,是不理解他想给孩子快乐的心意。
“天底下还有人以为,体验一个礼拜家庭生活,就能写出流芳百世的文章呢,这就科学了?”大力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失望。她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只觉得无比疲惫。她做这场实验,本是想探索家庭关系中的情感变量,可赵海棠的任性,却让整个实验都偏离了轨道,变得毫无意义。
“你!过分了啊!”赵海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从未被人这样直白地否定过,尤其是在他满心欢喜为咖喱酱付出的时候。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理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小凳子上啃猪排的咖喱酱,突然停下了动作。她小小的身子僵了一下,握着猪排的手慢慢松开,圆溜溜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她抬头看向争吵不休的两人,嘴唇抿了又抿,最终带着哭腔开口:“爸你们别吵了,我不吃了,我好好听话还不行吗。”说完,她将还没吃完的猪排放在盘子里,低着头。
赵海棠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慌乱。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想起咖喱酱平日里黏着他撒娇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情绪。
大力也愣了一下,看着咖喱酱跑走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很快又被冷静覆盖。她别过头,不去看赵海棠复杂的眼神,沉声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实验终止吧。”
赵海棠猛地抬头,眉头皱得更紧。他没想到大力会这么干脆,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盯着大力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了几秒,最终不屑一笑,冲着她喊:“呵,结束就结束。”
“爸你们要,离婚吧?”咖喱酱突然推开门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一把抓住赵海棠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你们不要离婚啊!”她刚才躲在门后,把两人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离婚”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砸在她心上,让她害怕极了。
张伟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不想这样啊!主导权不在我这。”他本想从中调和,却发现自己在这场实验里,更像个局外人。
大力的眉头紧紧皱起,她看着哭成小泪人的咖喱酱。她其实从未想让赵海棠和张伟“离婚”,这不过是一场模拟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