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快隔离我吧,我不想让小小布受苦。”
陈美嘉语气又急又坚定,生怕耽误一秒,连累全家人跟着生病。
得到两个人的证实之后,陈美嘉连忙撑着沙发扶手起身,动作都带着一丝慌乱。
吕子乔看她脸色发红、精神不济,心里又心疼又无奈,默默上前顺手把桌上乱糟糟的纸巾全部收拾干净,扔进垃圾袋里,免得病菌四处飘散。
收拾妥当后,他抬眼看向陈美嘉,轻声开口:“走,我送你去楼上。”
胡一菲见状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立刻轻松不少。她对着准备上楼的陈美嘉挥了挥手,还故意用轻快的调子唱了起来:“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角落里,顾阳全程安静坐在沙发一侧,一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偶尔抬眼打量客厅里的动静。
手边果盘里摆满新鲜水果,他时不时拿起几块切好的苹果、橙子,轻轻递到旁边诺澜和秦羽墨手里,随后抬眼看向胡一菲,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你这样逗美嘉可以吗?”
胡一菲摊了摊手,一脸坦然。她心里暗自盘算,最近公寓流感本来就厉害,家里还有小宝宝,谁都扛不住接连病倒。
“我又不像你有气运加持,还可以连带着保护自己的女人,要是不把美嘉隔离,我迟早也会被传染的,还是让她去楼上呆两天吧。”
顾阳听完,没有再多争辩,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一副随你的便吧的模样,继续低头看手机,不再插手这件事。
夜色慢慢褪去,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
公寓顶楼闲置的客房通风良好,空间宽敞,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屋里干净冷清,却少了家的烟火气。这里就是临时隔离点,陈美嘉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这里,身上忽冷忽热,脑袋昏沉沉的,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阿嚏!”
响亮的一声喷嚏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她随手拿起床边纸巾擦了擦通红的鼻子,眼神黯淡下来,满心都是牵挂。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孩子咿呀学语的声音,没有子乔吵闹的玩笑,也没有一菲热闹的唠叨,一瞬间孤单感扑面而来。她脑海里忍不住闪过回忆,昨晚睡前还抱着小小布轻轻哄睡,今天却只能远远分开。
小小布软软的脸颊、甜甜的笑声一幕幕在心里打转,陈美嘉声音里满是忧郁:“小小布,妈妈好想你~”
就在她暗自难过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吕子乔和胡一菲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特意一大早过来探望、送东西。
吕子乔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热气袅袅,暖胃又清淡。他走进屋里,脸上堆满温柔体贴的神情,殷勤地把粥稳稳放在靠窗的小桌子上。
“老婆,喝粥啦!”
胡一菲走近床边,看见陈美嘉无精打采、眉头紧皱的模样,一眼就看出她状态很差,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怎么样,好点了吗?”
陈美嘉轻轻摇了摇头,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连抬头都费劲。
“头疼,浑身无力站不起来。”她微微抬了抬手,半开玩笑地调侃,“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这感冒药挺新鲜的,要不你趁热吃了?”
吕子乔心疼地伸手摸了摸陈美嘉滚烫的额头,温度明显偏高,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全是无奈和关心:“哎呀,这是给你吃的。赶紧把粥喝了。”
陈美嘉根本顾不上自己难受,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孩子,立刻着急追问:“小小布发现我不见了吗?”
吕子乔一脸哭笑不得,满脸郁闷地说起家里的趣事:“发现了呀,还不肯喝奶,我只能穿着你的衣服,戴上假发,把奶瓶放在胸口,她才肯喝。这幅打扮还被顾阳看到了,又被他留了一张黑历史照片,唉,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啊,全毁了。”
话音刚落,陈美嘉又是猛地一声喷嚏,身体虚弱地晃了晃。
床边小篓里早已堆满一层层用过的纸巾,看着就让人揪心。
吕子乔怕细菌堆积加重病情,赶紧拿起纸篓走到外面,全部集中销毁处理干净。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的时候,陈美嘉慢慢从枕边拿起一张自己熬夜画好的画像,认真递向胡一菲。
“我画了一幅自画像,帮我交给小小布,见画如见我,看到这幅画,她就不会闹了。”
胡一菲低头一看,画上人物眼睛瞪得像铜铃,线条生硬,模样格外瘆人,她当场一阵汗颜,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肯定不闹了,我妈要是长这样,我直接吓晕过去了。
陈美嘉却格外认真,满心都是母爱,完全不觉得奇怪:“关键是神似!这幅画倾注了我全部的爱,小小布一定感受得到的,嚏!”说完又是重重一个喷嚏。
胡一菲轻轻接过画像,心里由衷感慨,母爱真的太伟大了,生病难受还一心牵挂孩子。
陈美嘉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却字字温柔:“爱就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能够承担一切。一菲姐,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知道了。”
刚好这时,收拾完纸巾的吕子乔推门回来,听见这句话,默默郑重地点了点头,心底满是认同和感动。
“哎呀,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一定会好起来的。”
胡一菲抬手指了指自己,眼底带着几分自信,刻意摆出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想借此宽慰身边忧心忡忡的陈美嘉。
“你看看我,抵抗力高,百毒不侵,咳咳。”
话音才刚刚落下,两声突兀的咳嗽猝不及防从胡一菲喉咙里溢出,打破了方才笃定的氛围,语气里还裹挟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沙哑,和平日里洪亮爽朗的嗓音截然不同。
一旁正专心留意美嘉状态的吕子乔瞬间侧目,眼底掠过浓浓的诧异,连忙抬眼望向脸色微微泛白的胡一菲,满心都是意外。他心里暗自纳闷,一菲平日里常年健身锻炼,体质在公寓里数一数二,向来很少沾染风寒,怎么会突然无端咳嗽起来。
面对两人诧异的目光,胡一菲下意识抬手捂住喉咙,只觉得咽喉处干涩发痒,浑身莫名泛起一阵发冷的不适感,随口找了个轻松的借口搪塞过去,不想让大家跟着操心担忧。
“可能是这两天歌练多了,喉咙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