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端着一碗热粥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吕子乔,眉头瞬间皱起,脚步顿住,满眼诧异。
“你也感冒了?”
她放下粥碗,快步走到吕子乔身边,伸手试探着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不由得蹙眉,这烧看着可不轻。
前几天曾小贤感冒发烧,折腾得整个公寓鸡飞狗跳,好不容易等曾小贤症状好转回了电台,没想到这病毒居然又卷土重来,盯上了吕子乔。
坐在一旁的顾阳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我就说这个事情不可能轻易完事。”
他早就觉得这场来势汹汹的感冒没那么容易平息,病毒传染性极强,公寓里大家朝夕相处,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有一个人会不幸中招,眼下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平日里最爱到处乱窜的吕子乔。
坐在对面的陈美嘉,正抱着抱枕啃着早餐面包,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食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没好气地白了顾阳一眼,语气里满是埋怨。
“都怪你的乌鸦嘴。”
她看着吕子乔难受的样子,心里又心疼又着急,起身翻出抽屉里的退热贴、感冒药和纸巾,一股脑堆在沙发边,嘴里不停念叨着顾阳乱说话,才让坏运气应验在了吕子乔身上。
秦羽墨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将水杯递到吕子乔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轻声追问。
“说说吧,你是这怎么弄的?”
她也觉得十分蹊跷,吕子乔这两天明明没怎么出门,怎么会突然染上重感冒,难不成这病毒还能凭空找上门不成。
吕子乔裹紧毯子,打了个哆嗦,鼻音浓重地缓缓开口。
他想起今早天还没亮,自己睡得正香,突然被曾小贤的电话吵醒,迷迷糊糊接了电话,曾小贤在电话里唉声叹气,说自己感冒难受,跟他絮絮叨叨吐槽了半天。
当时他只觉得曾小贤矫情,还笑着调侃了几句,全程开着免提聊了十多分钟,挂了电话也没当回事,继续倒头睡觉,没想到睡醒之后,就开始头晕鼻塞,浑身发冷,直接被传染了感冒。
说完这番话,吕子乔一脸郁闷地垮着脸,浑身控制不住地打着寒颤,脑袋里昏涨不堪,满心困惑地嘟囔。
“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实在想不通,不过是一通电话,怎么就能把感冒传染给自己,这病毒也太神出鬼没了。
陈美嘉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拆开退热贴的包装,轻轻踮起脚,把冰凉的退热贴贴在了吕子乔滚烫的额头上,又帮他掖了掖毯子,轻声叮嘱他好好躺着别乱动。
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张伟,看到这一幕,再联想到前几天曾小贤的惨状,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慌张地惊呼。
“太恐怖了!病毒通过量子传染又回来了?”
他向来惜命,最怕生病吃药,一想到这感冒能隔空传染,顿时吓得心惊胆战,生怕下一个中招的就是自己。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客厅,诸葛大力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小铃,轻轻一拍,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张伟的胡思乱想。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冷静,语气条理清晰地开口,用科学的逻辑打破了张伟的荒谬猜测。
“没有量子传染,曾老师吃了感冒药,病自然就好了,至于为什么老布会感冒,他和病人接触最多能不感冒吗。”
她早就分析过,吕子乔平日里最爱和曾小贤凑在一起打闹,电话沟通也十分频繁,长时间和感冒病人密切接触,被传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根本不存在什么量子传染的玄学说法。
顾阳环顾一圈客厅里的众人,目光在赵海棠、咖喱酱和张伟身上停留片刻,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暗藏着一丝担忧。
“这病毒这么邪乎,你们说下一个是谁?海棠还是咖喱酱或者是张伟。”
毕竟公寓里就剩下他们三个还健健康康,没有被感冒波及,按照这病毒的传染速度,下一个中招的人,大概率就在他们之中。
张伟一听这话,瞬间急了,双手合十紧紧放在胸前,一脸委屈又不满地反驳,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发抖。
“凭什么。”
他觉得自己简直太无辜了,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分守己,怎么就被列入了下一个感冒候选名单,这也太不公平了。
诺澜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众人的对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冷静地梳理着眼下的情况,语气客观地开口分析。
“因为就差你们没感冒了。”
从胡一菲、吕子乔,到之前的曾小贤,公寓里大半的人都已经被感冒侵袭,剩下的赵海棠、咖喱酱和张伟,自然成了病毒最有可能盯上的目标。
张伟心里越发不服气,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追问。
“你们几个为什么刨除在外?”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偏偏就他们三个有被传染的风险,其他人却能安然无恙,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胡一菲原本正忙着给吕子乔整理毯子,闻言瞬间转头,眼神凌厉地扫了张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毫不客气地开口。
“你还想让他们感冒,你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啊!”
她可不想整个公寓都被感冒席卷,到时候大家一个个病恹恹的,连个照顾人的人都没有,张伟这话说的,简直是没安好心。
·······
暮秋的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轻轻拂过爱情公寓3601的阳台,午后的阳光透过楼层间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阳台的铁艺栏杆上,也落在赵海棠微微蹙起的眉尖。
他单手扶着冰凉的阳台栏杆,另一只手随意插在休闲裤口袋里,目光看似落在楼下往来的行人身上,实则眼神涣散,思绪早飘到了九霄云外。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纹路,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良久,一声绵长又带着几分烦闷的叹息,从他唇边溢出,消散在微凉的风里。
“唉~”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陈美嘉抱着小小的抱枕,慢慢走到赵海棠身侧,学着他的模样,望着楼下的方向,也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