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感谢我收下了,”赵海棠突然扯下口罩,把鼻孔里的两团卫生纸飞出去老远,眼珠子瞪得溜圆,“诶,我嗓子好像不疼了。”
咖喱酱正啃着薯片,拿手背用力抹了一把鼻子。
“吸溜,”她抽了一下鼻子,声音像砂纸在摩擦玻璃,“我怎么流鼻涕了,声音也哑了。”
她惊恐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死死盯着沙发上活蹦乱跳的室友,指着对方大声控诉,“难道是你把感冒传染给我了?”
赵海棠坐在沙发上彻底傻眼了。
顾阳端着马克杯从厨房晃出来,倚着门框挑了挑眉,“这不显而易见吗,最直接的接触。”
“飞吻都能传染?”张伟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张伟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口鼻,拼命往墙角缩去,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这量子传染也太厉害了吧,大家快散开。”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诸葛大力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装走了进来,歪着脑袋四下打量。
“大清早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大力问道。
顾阳走上前揉了揉女友的短发,满脸认真地汇报工作,“宝贝,刚才赵海棠通过飞吻的方式,成功把感冒传给了咖喱酱。”
大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犹豫地给出判定,“这根本就不科学,违背了病理学常识。”
顾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演示一下。”他搓了搓手。
大力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的欲望,“你打算怎么演示这种超自然现象。”
顾阳迈开大步走到满脸清鼻涕的咖喱酱面前,伸出右手,五指在空气中虚张,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抓取动作,猛地一握。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看着顾阳脚下一个滑步,整个人瞬间平移到了张伟面前。
他的手掌在距离张伟鼻尖不到一厘米处,猛然往前一推。
“你干嘛,”张伟吓得大叫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阿嚏。”
一阵剧烈的酸痒感直冲天灵盖,张伟张大嘴巴,连打十几个震天动地的喷嚏,清脆的嗓音瞬间变得比漏风的风箱还要沙哑。
咖喱酱正抽泣着找纸巾,突然觉得呼吸无比顺畅。
“诶,我好了,”咖喱酱兴奋地原地蹦起三尺高,欢呼雀跃地喊着,“我一点都不难受了。”
顾阳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你看,就是这样简单粗暴。”顾阳冲着大力挤眉弄眼。
大力的世界观仿佛遭到了重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怪异地问道,“你确定这不是你的特殊体质造成的某种磁场干扰?”
张伟蹲在墙角狂揉鼻子,眼泪汪汪地控诉,“顾阳,我恨你,我明天还要见客户呢。”
顾阳走过去拍了拍这个倒霉蛋的后背,语气里透着敷衍的安慰,“哎呀,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我给你一点精神损失费作为补偿。”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五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
张伟一扫刚才的颓废,双眼爆发出绿油油的光芒,一把将钞票夺过来塞进睡衣口袋。
“下不为例啊,下次得加钱。”张伟清了清沙哑的嗓子。
顾阳又笑着在张伟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那股神奇的幸运之力悄然运转,张伟原本堵塞的鼻腔瞬间通畅,沙哑的嗓音也恢复了正常。
一场感冒风波就此平息。
三天后的演播厅里灯光璀璨,诸葛大力穿着战袍坐在脑男总决赛的抢答台上,手指飞快地敲击着按钮。
大屏幕上的分数一路狂飙,彻底把对手甩出了八条街。
电视机前的顾阳嗑着瓜子,看着转播画面里女友捧起冠军奖杯的飒爽英姿,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瞧瞧,这就是我家大力的实力。”
胡一菲往嘴里塞了片橘子,白了他一眼,“那是人家大力底子好,跟你这个只会变戏法的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陈美嘉在旁边附和。
······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几个月后的市中心妇产医院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顾阳翘着二郎腿坐在塑料排椅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屏幕。
其他几个人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并不宽敞的走廊里来回踱步,鞋底和瓷砖摩擦发出烦人的刺啦声。
今天正是诺澜和秦羽墨同时预产的大日子。
顾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手机揣进兜里,“我说,你们几个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这个家属还要紧张啊。”
顾阳也不是不想进去陪着诺澜和羽墨,但是她俩是两个手术室,陪着谁都可能让另一个不平衡,所幸就在外面呆着,有自己幸运之力加成,肯定可以保佑他们平安的。
胡一菲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了过来,“废话,我是孩子干娘,我能不紧张吗,曾小贤个不靠谱的也赶不回来。”
胡一菲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陈美嘉抱着小小布凑过来,满脸期待,“就是啊,这可是公寓新生命的诞生,双喜临门呢。”
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女儿,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小小布,你马上就要有新的弟弟或者妹妹陪你一起玩了,开不开心呀。”美嘉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颊。
小小布伸出小手拍着巴掌。
小丫头咿呀咿呀地叫唤着,口水流湿了半个兜兜。
张伟扒着玻璃往产房里望,满眼羡慕,“这小生命多可爱,什么时候我也能当爸爸呀。”
吕子乔靠在墙上嚼着口香糖,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啊,每天就知道守着你那个破律所啃泡面。”
子乔指了指简凝,“简凝都回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折腾出什么动静,简直丢我们男人的脸。”
张伟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想要反驳。
赵海棠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三大袋零食,“就是啊张律师,胡老师紧张是因为曾老师在外地,你这进度确实说不过去了。”
这简直就是暴击伤害。
听着众人毫不留情的调侃,简凝的脸颊泛起一层红晕,转头在张伟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