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游戏开始的哨声响起，曾云舟猛地踩下虚拟油门，赛车“嗖”地冲了出去，可他光顾着加速，忘了看方向，刚过第一个弯道就直直撞在护栏上，屏幕上弹出“碰撞减速”的提示。他的脸唰地红了，鼻尖沁出细密的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做错事的小猫。
“没事。”顾阳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肩膀，忽然想起曾小贤第一次玩这款游戏的样子。
那天是胡一菲生日，几个人挤在3601室的小客厅里，曾小贤也是这样，把赛车开得东倒西歪，被吕子乔笑“还不如美嘉开得稳”。
“你看，”顾阳重新启动游戏，操纵着赛车平稳地驶入赛道，“过弯道时要提前松油门，方向盘别转太急，就像骑自行车拐歪，身子要跟着倾斜……”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你爸爸开车是不是也这样？上次他带你去公园，过路口时总说‘慢一点，安全第一’。”
曾云舟的眼睛渐渐亮起来。他想起爸爸开车时的样子，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过减速带时总会轻轻踩刹车，还说“主持人不仅要嘴稳，开车更要稳”。他试着照顾阳说的做，松油门，缓转方向盘，赛车果然平稳地过了弯道，虽然速度慢了些，却没再撞到护栏。
“对喽，就这样！”顾阳笑着点头，“看前面，要上桥了，桥面有点颠簸，握紧方向盘……”
曾云舟的嘴唇抿成了微笑的弧度，小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慢慢试探，虽然偶尔还是会偏离赛道，但赛车跑起来越来越顺。
当他第一次超过NPC赛车时，忽然攥紧拳头，小声喊了句“超过去了”，眼角的笑意像水波一样漾开。
顾月月抱着恐龙书坐在旁边，起初还认真地念着“霸王龙有六十颗牙齿”，后来渐渐被屏幕吸引，小脑袋随着赛车的移动左右摇摆，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模拟引擎声。
阳光从她发梢溜过，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正好落在“三角龙”三个字上，可她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屏幕里飞驰的赛车，口水差点滴到书页上。
“顾叔，你看！我开到第三名了！”曾云舟忽然喊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屏幕上的赛车正冲过一片树荫，阳光透过枝叶在车身上跳跃，像极了顾阳记忆里，那年和诺澜还有秦羽墨去郊外自驾游的场景。
当时他们开着车走在盘山路上，路边的白杨树叶沙沙作响，秦羽墨打开车窗，风卷着她的笑声掠过耳畔，她说“这样开下去，好像能开到天上去”。
那时候大力还没加入，顾阳在考虑要不要带大力去一趟自驾游，毕竟她还没体验过。
“厉害啊。”顾阳笑着操纵自己的赛车跟上去，“前面有个连续弯道，记得刚才说的，提前松油门……”
话没说完，门铃突然响了。
顾阳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张伟，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额头上还沾着片银杏叶。“顾阳，借你家打印机用用，所里的坏了。”他一边换鞋一边往里瞅，“哟，云舟也在啊，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曾云舟抬头喊了声“张叔叔”，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屏幕。张伟凑过去看了两眼，突然一拍大腿：“这不《极速赛道》吗！我当年可是咱们公寓的‘弯道之王’！”
“拉倒吧，”顾阳笑着怼他，“上次是谁在秋名山赛道把车开沟里，哭着求子乔拉你出来的？”
张伟的脸腾地红了，挠了挠头：“那、那是战术调整！对了，我带了刚买的巧克力，月月要不要？”他从文件袋侧袋里摸出块包装花哨的巧克力，递到月月面前。
顾月月刚要伸手，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顾阳，小脸上满是期待。
顾阳无奈地笑了：“只能吃半块，剩下的留着下午吃。”
“谢谢张叔叔！”月月脆生生地喊道，抱着巧克力跑回沙发，小心翼翼地剥开包装纸，先舔了舔，又递到曾云舟嘴边，“哥哥，你吃。”
曾云舟咬了一小口，巧克力的甜香在舌尖化开，他忽然想起爸爸每次加班晚归，都会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塞给他，说“主持人的口袋里，总得有点甜东西”。
张伟打印文件的功夫，曾云舟已经闯过了初级赛道，正挑战带隧道的中级赛道。
他的额头渗着汗，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一小块，但眼神里的专注越来越浓，连顾阳故意从旁边超车道超过他时，都能立刻反应过来，踩油门追上去。
顾阳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孩子一个认真飙车，一个捧着巧克力小口啃，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格外安稳——就像多年前，他们一群人挤在爱情公寓里，吵吵闹闹地打游戏、吃火锅，日子过得像杯加了冰的汽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准备好冲终点了吗？”顾阳偏头问曾云舟。
孩子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准备好了！”
两人同时踩下油门，赛车引擎发出撕裂空气的咆哮，并排冲向终点线。屏幕上炸开绚烂的烟火，“平局”两个字跳出来时，曾云舟猛地跳起来，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顾阳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忽然想起早上送秦羽墨上班时，她叮嘱“别总让孩子玩游戏”，当时他还笑着应付，现在却觉得，或许成长本就该有这样的时刻——不用绷着神经学这学那，不用怕犯错，只用跟着心跳的节奏往前冲，哪怕偶尔撞了墙，也有人笑着说“没事，再来一次”。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到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三点，离曾小贤下班还有段时间。
顾阳拿起手柄，晃了晃：“再来一局？这次咱们去雪山赛道，有冰面，更刺激。”
曾云舟用力点头，重新握住方向盘，指腹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烫，可他的眼神里，却燃着比阳光更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