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临走投无路的绝望绝境,吕子乔那堪称殿堂级奥斯卡影帝级别的变脸绝技瞬间完美地发动,整个人的画风发生三百六十度的究极反转。吕子乔脸上原本狂躁的戾气如同被酷烈的烈日暴晒的微小晨露般瞬间彻底地消散得无影无踪,简直连一根细小的汗毛都没留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甚至透着浓郁恶心气息的讨好笑容。
“小姨夫,好小姨夫,你最仗义了,分我一条鱼呗?随便什么鱼都行。”
吕子乔卑微地弓着僵硬的腰背像一只渴望寻到一根可怜骨头的流浪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迈着谄媚的步伐迅速地凑到关谷神奇身边,语气极尽肉麻讨好之能事连声亲热地呼喊着好小姨夫最仗义了,用力地搓着因为紧张而满是汗水的双手,眼巴巴地盯着关谷神奇那个半满的宽大鱼护,厚颜无耻地卑微央求希望能大发慈悲地分出一条随便什么品种的鱼来好让自己勉强地度过眼前这场尴尬的空军难关哪怕是条半死不活的泥鳅都愿意接受。
“我总共就两条鱼,自身都难保。想要鱼,你去找顾阳要。他鱼护都快装不下了。”
关谷神奇无奈地用力摊开双手毫不留情地当场泼下一盆透心凉的冰冷冰水,诚实地指着自己那两条在清澈水里孤零零吐着微弱泡泡的可怜鲶鱼,无情地拒绝了这无理的荒唐要求,无奈地表示自己这点可怜的微薄渔获连勉强塞牙缝都不够完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随后好心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明确地指了指远处那片茂密的树荫下方,那个正悠闲自在、宛如退休度假老干部般的恐怖顾阳,极力地怂恿想要不劳而获拿到鱼就应该立刻去寻找那个拥有作弊般运气的逆天男人要,毕竟那个不讲道理的家伙的巨型专业鱼护都已经快被满坑满谷的丰硕鱼货彻底撑爆了。
吕子乔那对灵活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聪明的大脑里迅速地盘算了一番,觉得这残忍的话简直是发光的金玉良言,立马迫不及待地迈着滑稽可笑的小碎步一路带风地小跑来到恐怖的顾阳面前,那张准备喋喋不休疯狂输出的狡猾嘴巴刚刚艰难地张开一条细微的缝隙还没来得及艰难地吐出半个微弱的微小音节。
顾阳却像是恐怖的后脑勺上诡异地长了一双锐利的透视眼睛、提前且精准地预判了所有阴险的诡计一般,连那好看的深邃眼皮都懒得稍微抬起一下,直接冷酷地抬起那只修长有力的右手果断地做了一个绝对停止的冷酷手势。
“免谈。”
冰冷、干脆的免谈两个沉重的巨大字眼宛如两把锋利的淬毒尖刀瞬间将吕子乔肚子里准备好的成百上千字卖惨说辞全部硬生生地彻底斩断、死死地堵死在干燥的喉咙里。
“别啊顾阳!你看看你渔获满满,大大小小几十条鱼,分我一条对你来说无伤大雅,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空军选手行不行?”
吕子乔绝不死心立马迅速地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痛心疾首的凄惨模样,双手疯狂地比划着顾阳那个夸张的爆满鱼护苦苦地哀求,列举出顾阳那大大小小几十条的丰硕战果企图用道德绑架的方式讨要哪怕一条最不起眼的杂鱼权当可怜可怜这个快要被残酷现实逼疯的终极空军选手。
顾阳这才稍微侧过那修长的身子,深邃的双眸里流转着似笑非笑的戏谑光芒,慢条斯理地缓缓开口:“当初是谁当着所有人的面,扬言要钓上岸水库最大的鱼?男子汉大丈夫,立了flag,可不能轻易认怂。”
这一句话犹如一发精准制导的高爆穿甲弹不偏不倚直戳吕子乔最脆弱的心脏痛点。吕子乔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般耷拉着乱糟糟的脑袋,满脸写满了生无可恋的凄凉,最后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滚回自己的专属钓位,继续和那枚仿佛被诅咒了的纹丝不动鱼漂展开不死不休的死磕到底。
头顶的骄阳渐渐倾斜,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悄然溜走一晃眼又是整整一个小时的漫长煎熬过去。奇妙的转机仿佛终于睡醒了悄然无声地降临在这片原本哀鸿遍野的岸边。原本和吕子乔一起组成全员空军阵线的另外三个倒霉蛋竟然陆续迎来了命运女神的垂青久违的鱼口接连不断地爆发。张伟那边率先打破僵局鱼竿猛地弯下一个漂亮的弧度,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发抖地疯狂摇动渔轮终于成功钓上一尾体型肥硕得有些夸张的银白条,当场放肆大笑笑声回荡在整个水面上空。紧接着曾小贤那张倒霉脸也迎来了时来运转的高光时刻鱼漂一个利落的下顿,发出一声招牌式的贱兮兮惊呼连拖带拽地成功钓起一条活力四射的大草鱼,乐得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就连之前备受打击、蹲在角落里疯狂画圈圈画的赵海棠也终于迎来了开张的大吉时刻一竿子精准提拔,收获了一条线条漂亮的极品翘嘴,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仿佛重获新生。
至此整个宽阔岸边所有的成年人阵营里唯独只剩下孤零零的吕子乔一个人依旧死死守着那个惨淡到极点、连一片鱼鳞都没有的空军王座。
“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
吕子乔满眼通红地看着周围人人都在欢呼雀跃、展示丰厚渔获的热闹场面,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炸裂双手死死揪住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般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声嘶吼,疯狂控诉这根本不符合常理这绝对有违科学定律。
“这很科学。”
陆展博、关谷神奇和顾阳三人听到这声惨叫默契十足地转过头互相对视了一眼三人的嘴角几乎在同一微秒内同步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缺德地异口同声用那种语调整齐划一、仿佛经过千万次排练的播音腔狠狠补上最后一击大声宣布这情况明明就很符合科学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