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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抬手捂脸。
“这闺女，不能要了。”
说走就走这件事，在爱情公寓从来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十分钟后，群里消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胡一菲第一个响应。
“剪头？可以，我最近正想换个能震慑学生的新发型。”
吕子乔立刻冒泡。
“震慑学生？一菲，你确定你需要发型？你站那儿就够了。”
陈美嘉紧跟着发了个表情包。
“子乔，你今晚想睡沙发可以直说。”
张伟发来一句。
“高级理发馆贵吗？能不能开发票？团购有没有优惠？”
秦羽墨回得很快。
“张伟，别把人家高级理发馆聊成社区便民服务中心。”
关谷神奇最后冒出来。
“我可以尝试一个全新的造型！”
顾阳看到这句，嘴角立刻上扬。
“新造型？”
这三个字一出现，顾阳脑子里瞬间弹出一张高清黑历史图片。
关谷神奇顶着爆炸头，表情茫然，旁边吕子乔头上一小撮卷毛坚强地立着。
顾阳越想越乐，差点把手机笑掉。
半个小时后，几辆车停在一家私人高级理发馆门口。
门面不算夸张，却透着一股很会收费的气质。
巨大的落地玻璃擦得锃亮，门口站着两排服务人员，统一黑色制服，笑容标准得像经过八百遍训练。
吕子乔一下车，眼睛就开始到处扫。
“这地方高级啊！”
秦羽墨摘下墨镜，语气很淡定。
“当然，这里的造型师可不是你平时去的那种地方，单次价格就是你那边的好几倍。”
张伟脚步一顿。
“好几倍？那我现在说肚子疼还来得及吗？”
胡一菲一把按住张伟肩膀。
“来都来了，别丢人。”
张伟看着门口服务人员标准微笑，压低声音。
“我不是丢人，我是怕钱包先丢命。”
陈美嘉抱着小小布，笑得肩膀直抖。
“张伟，你放心，今天又不是让你包场。”
张伟更紧张了。
“那谁付？”
顾阳拍了拍胸口。
“今天我请。”
张伟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顾阳点头。
“当然，前提是不许点什么头皮至尊养护、灵魂深层修复、发根能量唤醒之类听着就坑钱的项目。”
张伟一脸严肃。
“放心，我连洗头都可以自带洗发水。”
服务人员的笑容差点裂开。
秦羽墨扶额。
“张伟，你真是凭一己之力拉低了整条街的消费氛围。”
关谷神奇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明亮的镜子和一排专业设备，眼神有点兴奋。
“这下我可以换一个发型了。”
顾阳瞥了关谷一眼，嘴角一歪。
“换个爆炸头？很坏逊的。”
空气安静半秒。
胡一菲第一个笑喷。
陈美嘉直接扶着吕子乔胳膊，笑得差点蹲下。
吕子乔拍着大腿。
“小姨夫，你这刀补得也太准了！”
张伟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
“你们都笑什么？”
顾阳特别贴心地给张伟科普。
“关谷之前为了体验不同风格，和子乔一起去烫头，两人约好一起烫爆炸头，结果关谷傻不愣登烫完先走了，子乔就烫了一缕。”
张伟听完，整个人愣住。
“也就是说，关谷承担了全部伤害，子乔只承担了象征性损失？”
吕子乔摊手。
“什么叫损失？那叫战术撤退。”
关谷神奇立刻急了。
“喂喂喂，能不能不要说黑历史，很丢脸的。”
胡一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我那是头一次见傻冒这么直观的。”
关谷神奇捂住胸口。
“一菲，你这样说很伤人的。”
吕子乔凑过去，信誓旦旦地拍了拍关谷肩膀。
“小姨夫，这次肯定不一样。”
关谷神奇反手推了吕子乔一把。
“你废什么话，当时还不是被你忽悠的。”
吕子乔一脸无辜。
“我只是提出建议，执行的人是你。”
关谷神奇气得日语都快蹦出来。
“你这叫甩锅！”
顾云曦站在顾阳身边，突然举起小手。
“哦，我知道。”
诺澜低头看向顾云曦。
“你怎么知道的？”
顾云曦表情认真。
“我之前偷偷看过爸爸电脑上的文件夹，名字叫那些年我们一起出过的糗，里面有叔叔阿姨过去的视频和照片，我看到过关谷叔叔的爆炸头照片。”
关谷神奇瞬间石化。
关谷甜心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吗？云曦，你有照片吗？我想看看爸爸以前的样子。”
关谷神奇猛地回神，双手在胸前交叉。
“哒没，云曦不准发出来。”
顾云曦摇头。
“我没有，只有爸爸电脑里面有。”
关谷神奇松了口气，刚想说还好，顾阳已经板起脸。
“云曦，你怎么能不经过爸爸允许私自看里面的东西呢？下次不允许了啊！”
顾阳说完，朝顾云曦飞快眨了眨眼。
顾云曦立刻懂了。
“爸爸，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不随便打开。”
关谷神奇感动得差点落泪。
“还是云曦懂事。”
诸葛大力站在旁边，目光从顾阳脸上一扫而过。
顾阳后背一凉。
这眼神不对。
诸葛大力没有开口，眼神却像已经把顾阳的小心思拆成了论文。
“你这点小心思哪是不让她看，完全是鼓励她给小朋友们看。”
顾阳眨眨眼，用眼神回击。
“你有证据吗？”
诸葛大力视线落到顾阳眼角。
“刚才眨眼了。”
顾阳败下阵来。
“好吧，但是快乐不就是这么分享的吗？”
诸葛大力面无表情。
“那是你的快乐，别人的痛苦。”
顾阳特别认真地点头。
“好吧，下次我把文件藏隐秘一些。”
诸葛大力嘴角微微一抽。
“我信你个鬼。”
胡一菲大手一挥，打断了这场黑历史审判。
“好了，别让人家等久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去体验新发型了。”
服务经理终于找到插话机会，赶紧上前一步。
“各位里面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门。
理发馆内部比外面看着还夸张。
独立造型区，儿童修剪区，洗护区，甚至还有休息室和点心台。
张伟一看到点心台，眼神立刻发生变化。
顾阳顺着张伟目光看过去。
“别盯了，免费。”
张伟脚步瞬间轻快。
“早说嘛，这家店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贵得离谱。”
秦羽墨小声吐槽。
“一块小蛋糕就能让你和世界和解。”
张伟拿起一块曲奇。
“不，是两块。”
造型总监是个留着银灰短发的男人，胸牌上写着Kevin。
Kevin走过来，视线在众人身上一扫，笑容自信。
“各位放心，今天我会根据每个人的脸型、气质、职业和日常风格，设计最适合的造型。”
吕子乔摸了摸下巴。
“那你看看我适合什么？”
Kevin盯着吕子乔看了两秒。
“先生的五官很有故事感，适合轻熟男风格，既要保留魅力，又不能显得太用力。”
陈美嘉立刻点头。
“对，尤其不能显得太用力，他以前用力过猛的时候像婚介所逃出来的。”
吕子乔不服。
“美嘉，我那叫魅力外放。”
胡一菲冷笑。
“你那叫骚包漏气。”
Kevin笑容微微一僵。
这群客人，攻击性有点强。
关谷神奇往前一步。
“我呢？我适合什么？”
Kevin看着关谷，沉吟片刻。
“先生可以尝试更有艺术感的层次发型。”
顾阳立刻插嘴。
“艺术感可以，别太蓬。”
众人又笑。
关谷神奇捂住脸。
“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顾阳认真思考。
“按照爱情公寓黑历史保存周期，至少二十年。”
关谷甜心举手。
“那我二十年以后还能看吗？”
关谷神奇差点原地裂开。
“甜心，不要对爸爸的过去那么好奇。”
顾云曦拉着关谷甜心的小手，两个小姑娘凑到一起嘀咕。
顾阳的嘴角又开始控制不住。
诸葛大力轻轻踩了顾阳一脚。
顾阳立刻收敛。
“收到，停止传播快乐。”
Kevin的目光转到顾阳身上。
“这位先生的头发条件很好，发量不错，发质也自然，稍微修一下会很精神。如果愿意，可以做一个轻微纹理，整个人会更有少年感。”
诺澜点头。
“可以。”
诸葛大力补充。
“不要太夸张，方便打理。”
Kevin立刻记下。
“明白，自然清爽，低维护。”
顾阳举手。
“我能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吗？”
诺澜和诸葛大力同时看过来。
顾阳把手放下。
“我的想法是，二位说得都对。”
曾云舟在旁边小声对顾云曦说。
“顾叔叔真的很会生存。”
顾云曦点头。
“这叫家庭情商。”
张伟嘴里叼着曲奇，含糊不清地问Kevin。
“我呢？我适合什么发型？要求不高，便宜，好打理，最好看起来像年薪百万。”
Kevin职业素养很强，硬是没笑。
“先生可以修一个商务清爽款。”
张伟眼睛亮了。
“能显贵吗？”
Kevin点头。
“可以显得更专业。”
张伟追问。
“专业和贵差多少？”
胡一菲一巴掌拍在张伟后背。
“差你闭嘴。”
众人被安排进不同区域。
孩子们去了儿童修剪区，诺澜、诸葛大力、胡一菲、秦羽墨和陈美嘉被安排去做洗护和造型设计。
顾阳坐到镜子前，看着Kevin拿起剪刀，突然有点紧张。
“Kevin，你稳一点，我这张脸主要靠发型衬托。”
Kevin看着镜子里的顾阳。
“先生放心，你这张脸不靠发型也能撑住。”
顾阳眉毛一挑。
“听见没？专业人士认证。”
旁边吕子乔啧了一声。
“小姨夫，你是不是给钱了？”
顾阳淡定摆手。
“没有，主要是事实太耀眼，挡不住。”
Kevin刚剪下第一缕头发，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小骚动。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前台经理赶紧迎上去。
“方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花衬衫男人摘下墨镜，目光往店里一扫，落在顾阳这边。
“我约了Kevin。”
Kevin手上动作一顿。
“方先生，不好意思，我今天已经有客人了。”
方少皱眉。
“有客人就换掉，我赶时间。”
店里气氛一下有点尴尬。
张伟拿曲奇的手都停在半空。
吕子乔压低声音。
“这剧情我熟，富二代插队打脸现场。”
陈美嘉眼睛一亮。
“哇，现实版？”
胡一菲活动了一下手腕。
“希望不要动手，我今天做造型，不想提前进入战斗模式。”
方少走到顾阳旁边，看了一眼顾阳身上的休闲衣服，又看了看旁边一群人。
“朋友，商量一下，Kevin先给我做，我有个酒会。”
顾阳从镜子里看着方少。
“我也有事。”
方少挑眉。
“什么事？”
顾阳一本正经。
“剪头。”
吕子乔噗嗤一声笑出来。
方少脸色不太好看。
“我可以补偿你，今天你的消费我买单。”
张伟眼神刷一下亮了。
顾阳立刻瞥过去。
“张伟，控制住。”
张伟把曲奇塞进嘴里，艰难点头。
“我只是本能反应。”
顾阳看向方少。
“不用，我不缺这点钱。”
方少上下打量顾阳，明显不信。
Kevin轻声提醒。
“方先生，这位是我们今天的预约客人，确实不能插队。”
方少轻哼。
“你们店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
前台经理额头有汗。
店里本来挺安静，其他客人也开始偷偷看热闹。
方少见周围有人关注，面子更下不来。
“要不这样，谁让Kevin做出来的效果更好，谁就排前面。你不是也要做造型吗？敢不敢比一下？”
顾阳眨了眨眼。
“剪头还要比？”
吕子乔在旁边小声拱火。
“小姨夫，上，不能怂。”
关谷神奇严肃点头。
“这是男人的尊严。”
张伟咽下曲奇。
“如果赢了能免单吗？”
秦羽墨无语。
“重点是这个吗？”
胡一菲眼神开始发亮。
“当然是这个，能打脸还能免单，双倍快乐。”
方少抱着胳膊。
“怎么，不敢？”
顾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行啊，不过比什么？”
方少抬了抬下巴。
“就比Kevin根据各自条件设计造型，最后让店里所有人投票，看谁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