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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蒙着纱布陈美嘉深吸一口气，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围上来的混混。
接着，陈美嘉伸手捏住光头的大饼脸，故意挤出哭腔，声音又大又急：“放开我老公！你们别打他！都说不让你卖大力丸了，我的眼睛已经治不好了，你怎么还这么傻啊！”
吕子乔愣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配合着挤出痛苦的表情，伸手拉住美嘉的手：“老婆，我在这儿呢，我没事，你别着急。”
光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夫妻档”整懵了，捏着下巴打量着两人，一时竟忘了动手。
“哦。”陈美嘉听到吕子乔的声音，那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里暗笑：这人倒不笨。
陈美嘉一把推开怀里的混混头子，几步冲到吕子乔面前，嗓门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喊：“老公！”
吕子乔眼疾手快接住她，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声音里裹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老婆，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让你重见光明！”——混江湖的演技，此刻收放自如，说来就来。
陈美嘉顺势往他怀里一扑，眼泪说来就来，砸在吕子乔肩膀上：“为了我这双眼睛，你都快把自己熬干了……我舍不得啊！”
旁边的小混混看得直揪心，拉了拉头子的胳膊：“哥，这俩人也挺惨的，要不……就算了？”
混混头子皱着眉瞅了瞅抱在一起的俩人，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抽走最上面一张百元大钞，把剩下的全塞进吕子乔手里，不耐烦挥挥手：“拿去给你老婆治病，以后别干这骗人的勾当！”说完捏着那张钞票，带着手下转身就走。
钱刚到手，陈美嘉眼疾手快扯掉眼上的纱布，抓起钱就开始数，刚才的哭腔早没了踪影，眼里闪着光：“一千、两千……”
吕子乔看得目瞪口呆，指着她半天没说出话：“你……你不是瞎子？”
“傻啊！你。”陈美嘉数完钱揣进兜里，挑眉笑了，“有了这钱，就能还债了。”
吕子乔盯着她，突然咧嘴一笑，朝她伸出手：“原来也是道上的？幸会，吕子乔。”——他自己都没察觉，竟破了老爹那句“混江湖绝不能露真名”的规矩，把真名说了出来。
“陈美嘉。”陈美嘉伸手与他交握，指尖相碰的瞬间，两人都笑了。
“这钱，咱平分？”吕子乔搓着手，眼里闪着狡黠。
“我八，你二。”陈美嘉狮子大开口，下巴扬得老高。
“啊？”吕子乔瞪圆了眼，“这不合理吧？”
话音未落，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突然冲过来，一把抢过陈美嘉手里的钱，为首的啐了一口：“陈美嘉，欠我们的高利贷，该还了吧？”
钱被抢的瞬间，陈美嘉和吕子乔对视一眼，眼里同时闪过一丝错愕——这江湖，比他俩想的还乱。
陈美嘉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催债的债主，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假笑，脚步偷偷往后挪，刚想趁机溜之大吉，却被早有防备的几个龙套混混死死堵住去路，前后夹击，插翅难飞。
“要不我帮你数数？”催债头头双手抱胸，眼神阴鸷地扫过她，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再好好想想，还有哪笔账没算清？”
陈美嘉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可怜巴巴地摆着手，声音细若蚊蚋：“真……真没有了。”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头头冷笑一声，朝手下使了个眼色，“跟我们走一趟，到了地方，我们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话音刚落，两个混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陈美嘉的胳膊，粗糙的手掌像铁钳似的，让她动弹不得。陈美嘉急得眼眶发红，挣扎着哀求：“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就几天！我一定能凑到钱！”
“等等！”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突然从人群外传来，吕子乔拨开围观的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悲愤”。
“你谁啊？”头头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警告，“少管老子的闲事，小心引火烧身！”
吕子乔却没理他，径直冲到陈美嘉面前，手指着她，声音带着哭腔，却故意拔高了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你这个臭婆娘！你在外面到底欠了多少债啊！我们的房子、车子，全被你拿去抵债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陈美嘉愣住了，下意识地轻唤：“老公？”
“哦？你是她老公？”头头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冲手下抬了抬下巴，“那正好，欠债还钱，夫债妻还，妻债夫还也一样，一起带回去！”
一个混混立刻伸手去拉吕子乔，却被他猛地甩开。吕子乔脸色涨红，嘶吼着：“走什么走！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
说着，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药瓶，瓶盖早就拧开，里面的药片清晰可见。
“哎哎哎！你干什么！”头头和混混们都慌了，纷纷上前想要阻拦，声音里满是慌乱，“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陈美嘉立刻配合地扑上去，紧紧拉住吕子乔的胳膊，眼眶瞬间红了，带着哭腔喊道：“老公，别傻了！我们把债还完，还能重新开始的，你不能有事啊！”
“晚了……”吕子乔眼神“绝望”，说完这句话，猛地仰头，将瓶里的药片一股脑倒进嘴里，随后狠狠把药瓶扔在地上，“啪”的一声，药瓶摔得粉碎。
“唔啊——”
不过两秒，吕子乔突然浑身一挺，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周围的混混们全都惊呆了，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慌乱和无措——他们就是来催个债，从没见过有人直接吞药自杀，这要是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公！”陈美嘉扑到吕子乔身边，双手紧紧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同时焦急地朝混混们大喊，“有没有水？快拿水来！他要是有事，我跟你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