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顾阳,在短暂的震惊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一边后退一边兴奋地大喊:“呕吼!!着火了!快拍视频!快拍视频!嘿嘿,这可是年度大戏,错过就没了!”
顾阳甚至还不忘调整角度,把熊熊燃烧的火焰、惊慌失措的众人、以及张伟那张惨白的脸都拍了进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家好,这里是3602火灾现场直击,我是现场记者顾阳……”
胡一菲、张伟、小黑、阿杰也纷纷扑火,有的泼水,有的用毯子拍打残火。
五分钟后,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大火终于被扑灭。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墙壁被熏得漆黑只剩下焦黑的骨架,桌子上的番茄和草坪……所有东西都化为了灰烬。
赵海棠的“春意盎然芳草萋萋桌”,就这样被烧得连渣都不剩,只留下一堆冒着青烟的木炭和几根焦黑的草茎。
几人站在门口,脸上、头发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黑灰,狼狈不堪,活像刚从煤矿里出来一样。
只有顾阳,因为全程站在安全距离外“直播”,身上一尘不染,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看手机里的视频,一边看一边笑:“哈哈哈,你们刚才那个样子太搞笑了!张伟,你那张脸,比锅底还黑!”
张伟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办公室变成一片废墟,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属于赵海棠桌子的灰烬,欲哭无泪——他的调解虽然成功了,但他的办公室,他的律师生涯,还有他和赵海棠之间那脆弱的和平,似乎都在这场大火中化为了乌有。
夜幕降临,楼下的“爱情公寓酒吧”里灯光暧昧,音乐轻柔。
一场惊心动魄的火灾过后,众人齐聚于此。
胡一菲独自坐在吧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今天精心制作的模型,连同办公室里的桌子,都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这让她心情糟到了极点。
张伟端着两杯威士忌,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个,一菲呀,今天多亏了你,不然火势就控制不住了。我敬你一杯,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计较模型被烧的事……”
“没心情。”胡一菲头也不抬,语气冰冷,直接拒绝了他的酒杯,“模型烧没了,老子现在很不爽。”
胡一菲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射向不远处正和诺澜说笑的顾阳:“还有你!顾阳!着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过来帮忙,反而在旁边举着手机拍视频?你是不是嫌公寓没被烧干净,想再添一把火?”
顾阳闻言,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辩解:“火也不大啊!再说了,厨房里明明有灭火器,你们非要用床单、用毯子扑火,那不是添乱吗?我拍视频是为了记录下你们英勇灭火的瞬间,留作纪念!”
胡一菲被他气得胸口起伏,最终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跟你说不通。”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海棠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假装”的冰冷:“张律师,我想请教一下,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应该判几年?”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知道赵海棠指的是那张被烧毁的“春意盎然芳草萋萋桌”,连忙放下酒杯,陪着笑脸说道:“呵呵呵,海棠啊,弄坏你的桌子是我不好,是我疏忽大意。你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把它彻底修好!比原来那张更好、更漂亮!”
大男人就得能屈能伸!为了平息赵海棠的怒火,张伟决定暂时放下律师的尊严。
咖喱酱也低着头,一脸自责地说:“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把蜡烛乱丢,就不会失火了。一菲姐,对不起……”
“算了。”胡一菲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就当我交了一次学费,上了一堂生动的消防安全课。这场火,也验证了曾小贤的先见之明。”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决定了,以后每个房间都摆个灭火器!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一个都不能少!”
简凝也点了点头,附和道:“一菲说得对,看今天的情况,我也要多买两瓶灭火器备着。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白天那场大火,确实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们意识到了消防安全的重要性。
就在这时,赵海棠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我倒觉得这场火烧得挺好的。”
“你疯了?”吕子乔立刻瞪大了眼睛,苦着脸说道,“你桌子没了,我那篇演讲辞怎么办呀?我过几天就要在健身比赛颁奖仪式上用了,现在连稿子都没了!”
陈美嘉连忙挽住吕子乔的胳膊,柔声安慰道:“子乔,别着急。要不就用第一版的演讲辞吧,虽然老土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用不着。”赵海棠轻轻压了压手掌,示意他们安静。他站起身,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拜这场火所赐,它烧光了我脑子里所有的陈词滥调,点燃了我的灵感之光!我的新点子,已经呼之欲出了!”
“真的?”陈美嘉惊喜地问道,“快说说,是什么好点子?”
“我决定不写演讲辞了。”赵海棠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我有一个更加有心意、更加有冲击力的想法。我打算拍一个短视频,用画面和声音来讲述‘嘿凤梨小蛋糕’的故事,保证秒杀原来的演讲稿一万倍!”
众人都被他说得好奇起来,纷纷追问细节。
赵海棠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笑容:“不过,要实现这个想法,我需要借你们的手用一下。”
“手?”
众人全都愣住了,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赵海棠,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