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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喝了水，沈君如又拿了一个苹果出来，用小刀切开四份，四个大人一人一份，傅文杰不吃，给他媳妇吃，黄红娟感动地啃着水果补充维生素。
等他们一家四口吃吃喝喝，差不多听见二八大杠铃铛声，歌委会的人来上班了，他们立马抹掉嘴巴上的痕迹，故意在墙壁上抹了一层灰在脸上，显得整个人脏污邋遢，免得看他们干净整齐心里不爽。
第一个开门的工作人员瞧着老实芭蕉蓬头垢面眼巴巴地蹲在牛棚的一家人，晦气的冷哼一声都怪你们，害得我昨天晚上被打了，平时都没事，就昨天晚上被无缘无故抽了几个巴掌。
沈君如瞧着骂骂咧咧的男人，觉得自己抽清了，该打死他才是男人。
见他们被骂得不敢还口，得意地笑了哼，你们这些臭老酒，等着吧，你们的好日子啊到头了，等你们去了下放的地方，有你们哭的。
沈君如知道是什么地方，他上辈子待了7年，他能不知道吗？
她反而希望，早点过去，安顿下来，也比在这骂骂咧咧的好。
男人骂了一会，见她们一个个都麻木了，一点乐趣都没有，无趣地自己走了。
没多久，陆陆续续其他人来了。
被沈俊儒差点踢爆蛋的男人没来上班，还有主任没来。
夫妻俩打得太嗨，都头破血流了，估计也不好意思露面。
除了他们，其他被鞋底子教训的几个轻伤的人，带着一点谐音来工作。
见了面，大家互相问候。
有人忍不住吐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好好的突然半夜在梦里被人打了！
哎呀，我家一大早起来米缸空了！
唉呀，我家也是啊，面粉都没了，还有踩碾压的青稞粉也不见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偷了我家粮食啊，老子掐死他！
我这也丢了粮食，最近的小偷也太猖狂了，哎，公安局那些吃干饭的去了也找不出什么来，气死我了，老子今年要饿肚子！
谁家不是呢，怎么就盯着我们几个呢？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掐点都被掏空了，除了米面油没了，他们的钱也不见了，存了好些年打算买电视，买二八大杠，给媳妇打首饰的金条也被一起偷走，男人那个痛心疾首，气愤不已，心在滴血呀！
要不是昨天带着儿女回娘家，人不在家，他都怀疑是媳妇偷走的。
沈君如听着他们骂爹喊娘，暗暗勾了一下唇角，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付延川看着自家媳妇奸计得逞，深藏功与名的表情，就知道是他媳妇做的。
付延川直接给他媳妇竖大拇指。
付文杰见他爸狗腿的样子，知道是他妈干的，也忍不住竖大拇指。
只有黄红娟有种状况外的感觉，我婆婆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上午 11点 钟的样子，沈君如他们等的人来了，也是赶着牛车来的，一看就风尘仆仆，穿着一件旧棉袄，拿着一个老烟枪，一脸的苦笑。
沈君如看见他，眼里带着恨，上辈子要不是明知道那片地方有藏马熊出没，还要让付延川去那边放牧，付延川也不会惨死。
熊父这个才死了媳妇没三个月的老男人，竟然好意思找自己提亲，说什么他媳妇没了，自己男人也走了，凑合凑合一下，两个人过日子算了。
沈君如觉得恶心，他媳妇对他那么好，竟然才离开3个月就打自己的主意。
沈君如怀疑傅延川就是这个狗男人故意害死的，只是当时沉浸在付延川惨死的悲痛中，脑子转不过来。
重活一世，沈君如看透了很多上辈子没看透的事情，比如说眼前这个阴险的老男人，就他一口咽牙，怎么敢笑，想自己这个小老太，恶心的男人早晚得死。
老男人叫牛明光，他一来就看了一眼牛棚中的沈君如，他们视线从沈君如脸上划过时停顿了一下，沈君如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上辈子是他给这个牛明光脸了，这辈子别想看他一个好脸色，也不会让牛明光见计得逞。
就是这一家子，你把人带回去，男人去矿上干活，女人在村里干活，都是些臭老酒，不用对他们客气，不听话就打，要是不上工，不给他们粮食吃。
小队长撂下狠话，一来是吓唬沈君如他们不要搞事情偷懒，二来是让老头知道，这些人是去劳动改造，下放反省的，不要给他们好日子过，把他们当牛马就行。
老头点点头我知道，队长放心吧，之前下放的那几个在我手上，让干啥就干啥，比我家大黑狗还听话。
被当成狗的傅延川他们几个人脸色有点不好看，沈君如只当老头放屁，被当牛马一样呼啦啦地赶上牛车，沈君如他们的破烂衣服，这些人根本看不上，让沈君如他们带着去乡下。
沈君如他们一走，各委会的人骂了一句晦气，还有人看见沈君如丢在牛棚的烂鞋底，不知为何脸抽了抽，仿佛昨晚被这个鞋底子教训了似的，气得他一把火烧了沈君如他们这边，坐在牛车上都不说话。
老头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这才敲打敲打地表示我们村子在矿区附近，男人是要瞎矿干活的，你们要是不干够，工分减半，只能饿肚子。
傅延川点头知道赤鱼女人也别想偷懒，我们是按公分分粮食，多少公分给多少粮食。
我们这粮食紧缺，大家都不够吃，你们想吃饱肚子，就得给当牛做马的干活。
沈君如表态我儿媳妇不干活，他要带两个孩子，我们三个人干活挣工分。
那你们一家人都得饿肚子。
那是我们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沈君如语气冷硬地顶了一句。
老头气的哼了一声行，我到时候看看是你肚子硬还是你嘴硬。
有一空间物资和粮食的沈君如才不怕呢，反正饿不死就往死里饿，到了这，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能活几天是几天。
沈君如一副摆烂的心态，让老头皱了下眉，瞥了眼看着慈眉善目、温柔和蔼的小老太，怎么脾气这么硬？
反正下放的都这样，都待几天就老实了。
他见过太多嘴硬的，最后还不是一个个地讨好自己，吹捧自己，想自己从指缝露一点，给他们这一家也一样，老头不知道，这一辈子他看走眼了。
牛车赶了几个小时的路，快天黑了，还没到村里，老头点燃煤油灯，挂在前面，继续赶车回村。
大约又走了两个小时，总算是看到一点灯光，此时已经是晚上 10点。
没错，这边天黑晚，老头把他们往堆着牦牛粪的低矮房子一放，今晚你们就住在这，不要乱跑，这骠狼要是被狼叼走，我们可不管。
说完，把牛往牛棚一放，加水给草吃。
喂了一顿，看都不看沈君如他们一家，扭头回了自己家，为的就是挫挫他们的锐气。
沈君如神色自在，知道这个时候还是安全的，狼不会来，等下雪了就不一定了。
沈君如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带动了焦虑不安毫无头绪的小夫妻付延川已经跟上媳妇的脚步，开始摸黑收拾一下今晚要住的地方。
好在牛粪都是干的，要是湿哒哒的确实不能住人。
勉强收拾了一个地方出来，沈君如把没丢掉的破衣服破被子垫着，让小夫妻两人抱着孩子靠着牛粪。
不要怕脏，牛粪在这边是燃烧材料，用来烧火的。
黄红娟就是她婆婆的小迷妹。
婆婆，你这都知道？
之前听说的，等以后我们安顿下来，你就知道了这边的习惯。
不要害怕，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没什么困难克服不了的。
沈君如安抚黄红娟，想想也是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
说着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黄红娟饿了，傅文杰就要从空间拿他囤的炸酱面、牛肉包，还有包子饺子锅贴豆浆油条出来，被沈君如制止了你们等一会，我记得有个熟人被下放到了这个村里，我去问问有没有热乎的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