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一扫而过,萧璟宸起身,怒火中烧。
张德福和暗卫冷汗直流,等着萧璟宸些许缓冲,二人这才退了出去。
手中的毛笔已然折断倒地,萧璟宸今日一反常态,晚膳前在栖梧宫还没见到他身影。
入宫数日,只要他有事不与德妃一同入膳,都会派太监传唤一声。
海芋不在意,一个人用了晚膳。
翌日,如同前一天,德妃仅停顿一下,继续传膳。
第三日,德妃冷笑一声,去太后宫中。
第四日,萧璟宸只觉心间如冰锥刺,黑漆的眸子看不出一点情绪。
自德妃入宫,宫女太监们的注意力都恨不得把眼睛挂在栖梧宫的树上,这几日皇帝一改往常,宫中传遍德妃失宠皇帝不肯见她一面的消息。
唯独这乾清宫,大气不敢多喘,巴不得德妃能来亲自见一见陛下。
终于在众人期待中,萧璟宸说了句:“摆驾。”
张德福心中一喜,传唤,“摆驾栖梧宫。”
萧璟宸目光瞥了他一眼,道了句“自作聪明”。嘴上这么说,但他没阻止,张德福笑意愈发深。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消失,德妃去了太后宫中,不在栖梧宫内。
萧璟宸的神情依旧,步辇停留于栖梧宫,陛下没吩咐众人也不敢动。
片刻后,萧璟宸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在寂寞的殿外响起,“回宫。”
回宫的路上,张德福特意吩咐太监绕了一段路,只求能遇见德妃。
萧璟宸目光紧闭,仿佛在休憩一般,在张德福又一遍绕去太后宫殿时。
他抬眸,面带薄怒,“朕说回宫。”
太后宫中。
太后瞧着海芋大块朵颐,忍不住问道:“这皇帝怎么回事?”
海芋停下筷子,抬眸看了太后一眼,“不知道,懒得理他。”
太后摇头,也懒得管,反正只要海芋不吃亏就好。
想着不让海芋那么烦躁,太后问道:“今日我物色的人选已入宫,芋儿要瞧瞧吗?”
海芋眼睛一亮,她正好有些无趣呢,高兴回道:“好,我今日便在姑母这住下。”
乾清宫,萧璟宸屏蔽下人,独自一人在书房。
他目光落在显眼处的一幅画像上,女子顾盼生姿,身后是一池清荷。
这幅画,是海芋在书房陪他批阅奏折时被她命令亲自画下。
那画像上的女子摇曳生姿,仿佛昨日之景,萧璟宸也几日未见她。
自纳她入宫起,萧璟宸便不再像萧璟宸了,他的一切喜怒哀乐皆因她而起。
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哪怕在听见她想与外人……
当时他气得想要她性命,但他心中从未有半分杀心。
萧璟宸清楚海芋想要孩子,她的目的无非是想帮助太后亲政。可偏偏是太后,萧璟宸自然不想如太后愿,在每次与海芋同房时他都会喝下太医特制的药。
有几日海芋缠得紧,那药被当做茶水一般喝着。
萧璟宸此生从未认为自己做错过事。
但当他得知太后物色的人选被海芋瞧上留下时,他做错了!
孩子,不过是一个孩子!凡是她要的,我应该满足她的。
萧璟宸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未乘步辇,径直前往太后宫中。
太后宫中一片大乱,皇帝夺门而入时,海芋正拉着那人谈天说地,兴高采烈。
当着众人的面,萧璟宸拦腰抱起德妃,不顾海芋的大声斥责,一个弯腰下去用嘴堵住她的未尽的话,回乾清宫路上,宫人早已屏退。
海芋袒胸露臂却依旧冷着脸,他轻柔放她于榻下,半跪其间,神情渴求道:“我错了,我给你个孩子。”
语气有些哽咽,“我不该…不该服药。”
“你别找其他人,好不好?”
海芋只觉露出的手中一凉,好像是他的泪。
萧璟宸捏着她的手去抚摸他脸颊,海芋何曾见过他低声哀求的模样,内心莫名有些兴奋。
“你真的错了?”
回答她的是男人嘴上的动作,服务意识不错,海芋暂且放他一马。
萧璟宸致力于满足她,上朝前会主动叫醒她,满足她的愿望。
下朝又马不停蹄去栖梧宫继续满足她想要的。
海芋有些受不了,但为了生子,也是纵容他不停变换姿势。
可偏偏,一月过去,始终怀不上。
在海芋疑惑之际,橘子突然冒泡:“宿主,小世界是无法生育的。”
海芋: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