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芋探望完母亲后,走出居民楼时,老天下了点小雨,随后渐渐变大。
她赶紧跑到一个小摊贩的大伞下躲雨,恰巧沈聿怀就在那儿。
雨有点大,等下还不知道怎么回村,海芋只好想着多等一会,看能不能停下。
居民楼下没多少人,躲雨的地方就沈聿怀和海芋二人。
沈聿怀的目光便自然落到她身上。
女人的衣服夏日有些薄,雨水打湿衣服稍微有些透,能看见一点身体曲线。
沈聿怀愣了一下,耳朵微红移开视线。
等助理来时,时不时向她投去目光。
她应该早就发现他才是,可是沈聿怀发现她连一丁点余光都未曾看过自己。
沈聿怀对她有些好奇,助理到时,他终于开口,“你好,请问需要我顺便捎你一段吗?”
海芋低头没看他,一心拨弄着自己略微湿润的发尖。
“我农村人,不顺路。”
沈聿怀眼镜下的眼神一闪,微笑说道,“那我专门送你一趟。”
她思考了一下,“行。”
沈聿怀打开车门,“请。”
车上,海芋说完地址,就闭上嘴了。
靠着窗,只注视着窗外下雨天的景色。
二人就此沉默着。
等到了村中,海芋下车时是沈聿怀给她开的车门,她的起身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睛,二人目光一触即分,但她总感觉,以后可能会碰见他很多次。
这场雨停了,又出了大阳。
村里不少人见着一辆黑色汽车送海芋回来的。
大家有些担心海芋。
晚上,听牛叔的侄女的老丈人的表弟说,沈聿怀是c市的大老板呢。
那人曾在工地上打工,见到过一群领导视察,里面正好有他。
海芋听着张婶说着,微微张嘴。
沈聿怀这么有钱呀,不过跟她有什么关系?
海芋心里想着,她问张婶,张婶瞧着她,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懂这些。”
张婶拍了拍她头,“快去睡觉吧,不想这些。”
海芋躺在床上,安心闭上眼睛入睡。
另一边,沈聿怀还想着白天的事,辗转反侧。
他派人去打听了她。
沈聿怀还未见过这样的人。
诚然是被她外貌吸引。
他起了兴趣,他想要了解这个人。
翌日,在打听消息上,沈聿怀去了海芋所在的一家甜品店。
彼时店里只有她一人,沈聿怀这才走近。
“你好,要一份提拉米苏。”
海芋蹲在橱窗前,摆放蛋糕,闻言说了句,“好的。”
她发出一份提拉米苏,打包,递给顾客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人是沈聿怀。
男人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嘴角微勾,“这么巧!”
海芋疑惑看了他一眼,“是挺巧的。”
沈聿怀先自我介绍,“我叫沈聿怀c城人。”
海芋点点头,“你好,一共35元,这边我扫您。”
沈聿怀笑意更深了。
付完款后,正好店内又来了几位顾客,沈聿怀只能先离开。
午后,在快要下班的前一个小时,沈聿怀又去了店里,临近下班这时也没什么人。
他就坐在那儿,等着海芋。
海芋褪下员工服换好衣服后,他便起身,“我送你吧。”
这人大有一副不同意,就跟着她的样子。
真麻烦,海芋只好点头同意。
他是一个人来的,沈聿怀给海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在车内,他一直说着些话。
海芋有时应他,有时又不应他,等他一人自言自语。
他也不恼,只是不断变换着话题。
下车后,海芋终于问了沈聿怀一直想听的话,“你这样为了什么?”
沈聿怀没有停顿,“你。”
“我喜欢你。”
海芋摇头,“不,你不是。”
喜欢应当是像徐清风那样的,她能感受到,而眼前的人,海芋认为他可能是一时对她好奇罢了。
“海芋相信一见钟情吗?”
海芋没去在意他是怎么知道她名字的,她点头。
徐清风说过,他就是对海芋一见钟情。
沈聿怀一愣,“你的前夫也是?”
海芋皱眉,第一次拿正眼瞧他,“你越界了。”
“抱歉。”
仿佛是真心的,但海芋可感受不到他有多少真心。
“你该离开了。”
沈聿怀当做没听见,“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我是认真的。”
“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接触过几个异性,我不知道我这番举动是否合规矩,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我下个月便要回c市,所以我才想加快节奏。”
“如果我的举动伤害到了你,在这里我真诚得说一声对不起。”
沈聿怀说了一大段话,各种表白心迹。
就两日的时间。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海芋可不想听。
“行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开门见山,“我想和你结婚。”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海芋一个农村人,一没钱,二没学历,三没房,只有一身蛮力。
这个人图她什么呢?
图她好看?可是好看能当饭吃吗?
他还是不肯说实话,海芋觉得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我拒绝。”
她如此斩钉截铁。
沈聿怀终于认真起来,他摘下眼镜。
似乎摊牌了。
海芋这才知道他的眼镜是没有度数的。
“你很聪明,比我想象中得还要聪明。”
“是吗?”
沈聿怀不置可否。
“海小姐,那我直接开门见山了。刚才的那一番话,我的确在试探你。”
“那我现在是符合你的期待了?”
沈聿怀这回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嗯。”
“我因为家庭原因,被逼婚,这才来到了这里。我不喜欢被安排的人生,在我对此烦躁之际,于是我遇见了你。”
“你想借我去反抗你的家人。”
沈聿怀下意识想说不,但转头一想,似乎也是这样,不然他为什么在遇见她后就让小周去查了她资料,又什么在她面前上演一出戏,就为了试探她是否被金钱、欲望迷惑。
虽然的确不可否认,她是很吸引人,但沈聿怀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也不是盯着人外貌肤浅的人。
反抗家人,他何必要用妻子去反抗家人呢?沈聿怀有很多种法子可以反抗,他以前从未想过这一条,可见着海芋的一刻,这样似乎也行。
海芋若有所思,“那我们这样只能算是合作。”
“合作?”沈聿怀重复她的话。
“我得谈点条件。”
“第一,我们不领结婚证。第二,你得给我相应的报酬。”
“演员演戏还得要工资呢。”
演戏?她就是这样定义的?他被气笑了。
也行,就她说的这样,演戏。
目的达成不就行了?
晚上海芋就对村里人说了这事,第三日,村里天还没亮,大家伙就着急忙慌准备了席宴。
虽然不知道海芋为什么如此快,但大家从不反对她。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众人稀里糊涂地叫上了隔壁村熟人。
沈聿怀也是震惊海芋的动作,结婚?作为新郎本人,他也是被临时通知的。
彩礼、良辰吉日……总之关于传统结婚的流程都没有。
沈聿怀没办法,只好让小周赶忙去购买物品,送到村长家,让村长分发给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