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族一直与世隔绝,除了…瑟兰这个异类。
族长曾悄悄去探望过他,看他亲自打扫宫殿,还要伺候那个人族洗漱。
看他表情也不是别人强迫的,分明是自己主动做的,甚至是乐在其中。
简直……没眼看。
族长皱着眉,摇摇头离开了。
瑟兰在宫中,是以骑士名义居住于海芋宫中。
陛下知晓后, 心想成何体统,得把那个骑士解雇或者换个地方让他居住。结果她一到海芋宫中看见那满宫的装饰后,又默默回到寝殿。
罢了,这……骑士也挺好的,至少在这财富实力上,她认可了。
瑟兰住在海芋宫中每日的任务是早晨叫她起床。
每日繁重的任务压在肩上,海芋睡不够根本睡不够。
做为殿下的骑士,瑟兰需要按时叫醒殿下,有时海芋闭着眼睛赖在床上,都是瑟兰一手包办。
为殿下洗漱,是骑士应该做的义务。
瑟兰这条人鱼,在人族过得惬意,只要跟在殿下身边,怎样都可以。
一眨眼几年过去,海芋的加冕仪式到了。
瑟兰在思考着应该为殿下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想了许久,他依旧想不到,瑟兰回到人鱼族向好友倾诉。
瑟兰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向好友笛卡尔倾诉自己的烦恼。
笛卡尔很恼他,瑟兰除了殿下就是殿下,整日都把殿下挂在嘴边。
几年了,反正他是听烦了,不知道瑟兰口中的殿下有没有听烦。
如果可以回到从前,笛卡尔一定会在瑟兰找上门来的时候拒之门外。
“迪卡尔,你说我应该送给殿下什么礼物?”
“既然是送给你口中的殿下,那你自己去问她不就行了?干嘛还要专门回族内找我。”笛卡尔又被他打扰,眼神耷拉着。
瑟兰摇头,“你不懂,笛卡尔。送礼物怎么能提前告诉呢?”
“那你说送什么?”
瑟兰懊恼,“我不知道,殿下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笛卡尔见他如此纠结便随口一说,“那你干脆把自己打包送给你家殿下得了。”
“反正你刚遇见你家殿下都把人鱼之心送出去了,也不差一个你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把自己送给殿下?心中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只不过他心下被这段话搅得慌乱,还未发觉什么。
加冕仪式,海芋身着礼袍,在所有民众、各国使节的见证中,陛下亲自传授她代表王位象征的权杖。
从今日起,海芋便是月璃国新任陛下,
随后是巡游庆典。
在此期间内,瑟兰根本没找到任何与陛下说话的空闲时间。
从今日起海芋就是这个国家的王、陛下。
整个月璃国都与她息息相关,她即是整个月璃国和人民意志的代表。
待到夜晚海芋回到宫殿中,宫中静谧无声,幽静的蓝色伫立眼前,像是天空、大海,又像是瑟兰的眼睛。她一进入宫中,这光照在她身上,又像是瑟兰的目光。
海芋环绕了一圈并未发现他。
“瑟兰?”
“我在,陛下。”
“陛下,喜欢吗?”
瑟兰穿着薄纱,身材若隐若现。
鱼尾发散的微弱光芒与宫中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那点若隐若现的光芒,海芋都看不出。
“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瑟兰穿的装扮是她从未看过的,想来是人鱼族的特色。
“陛下,喜欢吗?”
海芋点点头,声音带着点惊喜。
空气中的漂浮的颗粒在蓝色光芒中仿佛也有了颜色,瑟兰使了点小手段,从宫檐上方白色透明纱帘坠落,隔在海芋与他之间。
“陛下看好了。”
人鱼的嗓音在空气中缓慢吟唱,空吟、久远的声音,在海芋耳中传来。
人鱼单独为她演奏。
这也是人鱼一族只会在求偶时才会吟唱的歌曲,瑟兰说不清楚自己选择这段节奏的初衷。
只是下意识就想吟唱这段给陛下听。
想送给她最珍贵的东西,他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自己的真心。
真心最可贵。
对于瑟兰来说,海芋是比人鱼之心还要珍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