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已经渐黑,空气中还带着夏天的燥热。
沈惟走在前方,海芋落后半步。
从姜家到沈家,这几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沈惟不过是大海芋一个多月,这才占了海芋便宜要唤他一声哥哥。
在海芋心中呢,沈惟与其说是哥哥,不如说是好朋友?就类似于把他当作好闺蜜的那种?
前二十年的人生里,沈惟是和她的名字绑定的,提起一个人所有人脑海中会不自觉想起其另一个的存在。
幼稚园玩过家家时,海芋和沈惟都是扮演妈妈爸爸的角色。
曾经听姜馨女士说过,两家人还想过给二人定娃娃亲,不过在海芋分化为Beta,沈惟分化为Alpha后,两家渐渐也没有再提及过了。
海芋是在十六岁分化成的,她记得当时沈惟好像误会她是Omega。
“你不理我。”
沈惟坐在她旁边,肯定地说道。
海芋心情还很烦闷,作业这么多,她找沈惟是来抄作业的,又不是找他聊天的。她手拿着笔还在抄着老师布置的试卷,“哪有?你想多了。”
“你骗我。”
“没有。”
沈惟不说话了,海芋只感觉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不禁让人感到燥热。
海芋额头起了汗珠,终于开口:“有点热,我们开空调吧。”
沈惟牛头不对马嘴问:“你没感受到?”
“感受什么?”
他身子突然凑在海芋面前,鼻尖对鼻尖,只差一点就亲上了,海芋一愣,脸上泛起薄红推开他,“沈惟你在发什么神经?”
“你没闻到?”沈惟抿着唇,又想故技重施。
幸好海芋眼疾手快,连忙避开,“什么也没有啊?”
“你上周不是刚分化的吗?”
“对啊。”
“你再闻一闻,我帮你完成作业。”
海芋眼神一亮,“成交。”
卧室里雪松的气息浓郁,几乎遍布每一处了,然而面前的人似乎毫无察觉。
沈惟这两日刚好发情期来了,海芋今日来之前,沈惟明明打了抑制剂,然而她到来时身体就是控制不住,躁动不安。
信息素不受沈惟的控制,一股脑地缠绕着海芋身边。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这里。
沈惟声音比刚才还要低沉一些:“还没有吗?”
海芋摇头。
他几乎快要撑不住了,像是被人打了,“把你信息素给我,一点就好。”
“我是Beta,哪来的信息素。”
空气仿佛停滞一般,海芋看着沈惟面色一黑,整个人窘迫的不行去了浴室。
海芋心中缓缓发出一个问号,她不管了,把作业撂在这,就离开了。
她是Beta,Beta……
她怎么就是Beta呢?怎么能是Beta……
沈惟自从分化为Alpha后,心中也自然而然觉得海芋会是Omega,他甚至没有想过其他可能。
她会是他的Omega……
可……哪怕是Beta也是沈惟的,不,他是海芋的。
不论她是Beta还是Omega,沈惟都是海芋的。
浴室水声响起,沈惟简单冲了一下,他的心还牵挂在外面散步的海芋。
他换了一身休闲随意的,T恤加短裤,看上去比刚才年轻许多,沈惟还专门戴上了海芋以前开玩笑时送他的银色项圈。
反正也又不会被别人见着,这是专门戴给她看的。
沈惟还惦记着她说的那句“快了”,不管那个人是谁,沈惟都要把海芋抢过来。
他才是她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