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被送出,海芋与燕溪山合力。
二人被黄沙困住,如同在封闭的匣子里。
因着天地誓在,海芋与燕溪山能互相感受到对方的位置。
二人提剑,同时发力。
铮的一声——
黄沙褪去,天光大白。
眼前是一片葱绿。
海芋缓缓落地,眼神沉思,观察这方地形问:“这里该不会就是遗址的入口?”
燕溪山环视一眼说:“先进去。”
这里的景色与刚才的沙漠,简直判若两地。
林木蓊郁层层叠叠,清涧穿过树林潺潺流淌着,沿着小路,还能感受着水汽裹着木质的清香。
海芋同燕溪山并着肩走,微风拂过,一缕青丝擦过眼前。
燕溪山眼睫微微轻颤,脚步莫名地稍稍落后海芋,盯着她侧颜。
海芋步伐两步化为一步,不知是见着什么了。
只见她停留在一棵树下。
嘴中念着燕溪山听不懂的语言。
随后眼前忽的冒出两片形状似碗的叶子。
海芋接过,又伸着一只手递给燕溪山:“尝尝,这个味道应该不错。”
海芋拿后自己先尝,嘴轻轻咂吧两口,眼睛一亮,见燕溪山还盯着自己看,道:“可好喝了,你尝尝!”
燕溪山道了一声谢,接过便一口喝光了。
海芋好奇看着他,“怎么样?”
与普通的水有差别吗?燕溪山想着,似乎多了一丝清甜的味道,也没什么差别。
他撒了谎:“好喝。”
“行。”她说完,便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海芋身着鹅黄色的云衫裙,行至小径间,如林间徐徐前行的鹿。
不知道为什么,海芋总觉得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就仿佛她于这里诞生,属于这里,打骨子里便觉得很亲切,想要亲近、漫步。
哪怕在云梦泽生活都未曾有过这般。
海芋速度加快,有灵力保护着,不会受到伤害,穿梭于树林溪石间。
广阔的天地,容得下她一人肆意的奔跑。
燕溪山微微怔愣,想要上前追上海芋,结果却没料到这地方像长了手一般。
藤蔓、树枝,溪水一股脑化为绳索,缠住他,想要挡住他的去路。
燕溪山停下来,慢慢移动,便不会揪着他不放,可一旦他加快速度,这触手一般的东西,便又开始缠着他。
开始、停下、开始、停下。
这遗址仿佛恼了,想要将他丢出去,结果发现燕溪山手上的一根红线,连接前方,能看着一点点影子的海芋。
“触手”们有些咬牙切齿,最后又无奈撤回。
燕溪山发现他可以如海芋那样的速度,穿梭,费了点力气便追上去。
“好玩吗?”
她在前方问?
燕溪山想着先前被那些“触手”捉弄,“还……行。”
海芋轻轻一笑。
不久后,燕溪山跟着海芋,来到了一处洞口前。
“这洞口看着不像入口。”
海芋挑眉,“怎么说?”
“过于简陋了。”
海芋莞尔一笑,“你这算不算以貌取“口”?”
燕溪山回:“我分辨不出美与丑。”
“?”
这玩意儿每个人应该都有自己的标准吧……?
海芋目光落在燕溪山身上,“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燕溪山不回答了,海芋拍拍手,也没继续问,虽说二人有天地誓如今也能称得上是道侣了,可也没多熟。
况且她觉得燕溪山内里远不如展示出来那般的随和。
“我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我先进去瞧瞧。”
“等一……”燕溪山话还未说完,一抹黄色已经进入其中了。
他无奈只好跟上前,结果还未靠近洞口,脚下不知踩着什么果子,眼前一黑。
脑袋昏沉。
突然有一道声音,“燕溪山,好看吗?”
这个声音好熟悉,甚至比起以往的更软。
——海芋。
是她的声音。
眼前是迷乱的,燕溪山随着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处温泉,海芋泡在其中,只露出白皙的肩,笑脸盈盈,“不好看吗?”
燕溪山意识有点恍惚,下意识的动作替他做出了回应,他摇头。
池中的海芋嬉笑一声,“那你怎么还不过来,还杵在那里?”
她说完,指尖在池中轻弹,朝着他的方向。
燕溪山感觉自己衣裳湿了,下一秒他便出现池中。
海芋在一旁咯咯咯笑着他。
轻快的,慌张的,无措的。
燕溪山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看着自己在海芋怀中。
被她宠幸。
怎么回事?意识仿若决堤的大坝,温泉池中淅淅沥沥。
温度也渐渐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