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响起。
海芋睁眼时,感觉身体介于疲惫和舒服之间。
昨晚她倒头就睡,难道做梦的时候磕到墙了?
她没细想,先接了电话。
“有事快说。”
语气一听就知道才醒。
电话另一头,庄寻带着笑意,“大小姐,这个点都该吃午饭了。”
海芋慢悠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好啦,出校门,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电话里,海芋回了两个字,等着。
等,他何止等了一会儿。现在十一点多,他九点来的时候问过她的室友,海芋还没醒。
庄寻便一直等到了现在,他很擅长等待。
两国之间的时差,相隔近八千公里的距离,他等了五年。
庄寻从有记忆起,身边便一直有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的影子。
海芋小时候圆乎乎的,是一个小团子,有着十分可爱的脸颊肉,庄寻逗她的时候就喜欢假装去咬她的脸颊。
家中还有二人专属的杂物间,里面放置的都是二人小时候的玩具、生长的轨迹。
妹妹、朋友不够,她早已是家人。
庄寻从小便对海芋有着独特的占有欲,他非常自信,在海芋心中不会有比他还要亲的异性。
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超过他在海芋的心中的位置,这一点,庄寻可以肯定。
同理,在他心中也是,庄寻这样想着。
只不过眼前那个碍眼的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
海芋刚走出校园,还没走到一旁的停车位,她撞见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并且还是脑子有问题的男人。
“姓名、联系方式麻烦给我一份。”这句话从那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海芋还是第一次被人用命令下属的语气搭讪。
这人脑子是水泥做到吧。
她刚要走,眼瞧着那男人还不放弃。
海芋正准备叫人,一双锃亮昂贵的皮鞋出现在视野中,那人下了车。
深色西装在他身上恰到好处,矜贵又雅致,周身仿佛自带了什么震慑人的气场。
那缠着海芋的人,便走了。
“没事吧?”
海芋摇头道了一声谢。
眼前的男人目光却落在她头上,“你的……帽子是什么颜色?”
海芋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天……天蓝色,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轻微摇头,那双如墨色的双眸,目光此刻从帽子移到了她瞳孔上。
“和你的瞳孔一个颜色。”傅斯年察觉到女人的不自在,克制住自己转移了视线。
心中默默道,很美。或许……天空也是跟她瞳孔一样的颜色。
海芋讪笑一声,附和他。
庄寻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径直走过去。
“海芋,发生什么了?”
庄寻一上来,便揽住海芋的肩。
这是她的什么人?男朋友吗?傅斯年心中仿佛平静得没有波澜似得猜测,只心中喃喃道。
海芋向庄寻解释了一句,随后又对傅斯年告别。
他看着二人渐离渐远的背影,直至他们上车。
街道的路,因为海芋的到来,也染上了色彩。
眼中的世界,彩色多了起来。
傅斯年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上车后,冷冷道,“跟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