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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在意。
短短四个字，让心中一切旖旎瞬间消散。
燕溪山皮笑肉不笑，只跟随在海芋身后。
跟随秘法上的地图，二人很快抵达一棵古老神秘的树下。
天地间仿若一双古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天河的后人，你终于来了。”
声音苍苍，又久远。
“天下即将大乱，后人你肩膀上所承担的是整个世界，你准备好了吗？”
海芋微怔，这个声音……好熟悉。
她小时候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要牺牲自己，拯救世界吗？
那古老的声音似乎有读心术，“孩子，你认为什么是牺牲？”
海芋:“拯救世界，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就是牺牲？”
一片绿叶缓缓从树上飘落至她的头上，如同被一双温柔的手抚摸。
“做你想做的。”
燕溪山自是听不见海芋与那声音的对话，但从海芋的神态中他倒是能判断出一些。
当一片树叶落于海芋头上后，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面前这棵树投落下的视线。
“咦……”说话声响起。
燕溪山环视周围，全身警惕。
“谁？”
那道声音缓慢响起:“有缘人，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燕溪山不信，依旧戒备，不过那说话的祂也不介意。
同样的，一片树叶落于他眼前，不受控制，一道绿光闪过，树叶竟直直进入他眉心，
“未来有所求时，再打开吧。”
这道声音说完后，燕溪山直直晕了过去。
嘭的一声，他倒地了。
海芋眨了眨眼睛，食指向燕溪山指去，“他怎么回事？”
那道声音带着笑容，愉悦说道:“剑鞘尚在重造中。”
海芋听不懂，但她也不多问，未来自会懂的。
天河遗迹的旅程就到了这里。
海芋双手抱着燕溪山被送离出去，临走前，还看见了前面追着她们的沙人，现在变得鼻青眼肿。
老实了不少，低头服小，恭送海芋离去。
海芋到天河境内时，恰逢浩然宗弟子在整顿，把怀中的燕溪山交予弟子后，她又赶往云梦泽。
＊
云梦泽与她离开时区别可大了。
弟子整装待发，师兄师姐一窝蜂涌上来。
“师妹，你那道侣帅不帅？”
“师妹，外面的妖族情况如何？”
“师妹，外面好玩吗？”
“师妹，你和道侣可曾双修？”
……
一窝蜂的人，一窝蜂的问题。
她自然不能一一回答，简单回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溜走。
海芋还有更要紧的事去做，关于天河，关于妖族……
海芋找到师尊，师尊说是在云梦泽山脚下捡到她的。
她心中微微有了猜想，也不过多去追问。
当务之急是妖族问题。
妖族的这届妖王，从一开始野心便不小，一心与人族争夺资源。
以前打不过，只好签订和平协议，现在又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信心，又开始为祸人间。
云梦泽和浩然宗与其他大小宗门，建立联盟，统一对抗妖族。
海芋与燕溪山接触也多了起来，两人的实力细数整个联盟可谓是最杰出的弟子。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燕溪山出任务时常与海芋一块，他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可……直到最后他也没能问出口。
妖族的失败是必然的，自古邪不胜正，传言妖王被一不知名的散修打得溃不成军，妖族内部逐渐瓦解，保守派妖族占上风，带着妖族退出人族领地。
人族的损失降到最低，逐渐恢复正轨。
燕溪山最后一次见到海芋，是在庆功大典上。
海芋落坐与他身旁的位置，哪怕是低着头，燕溪山仿佛依旧能看见那抹青绿色。
战争结束了，二人的天地誓……也该解了。
那夜，他喝了许多酒，燕溪山从未喝过如此多的酒，仿佛间又回到了那个幻境，意识瞬间溃不成军。
提出解天地誓的人，是她。
燕溪山没有强留的理由。
他唯一能做的只能顺从。
在天地誓消解后一秒，燕溪山问，“那次真的是……”
他还未说完，海芋已然消失，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