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呼吸微微停滞。
他身上还穿着睡衣。
如今这样出现在海芋家中,他可真是“谢谢”了。
海芋所在的小区是A城有名的小区,私密性很强,在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
傅斯年在此处也有房产。
他睫毛轻颤,小心翼翼下床,刚到卧室门,还未打开,只听见一阵声音。
“女儿还在睡觉,你声音轻些。”
隔音有点好,傅斯年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能听见一点点话声。
他们再不走,只怕他要解释不清了。
傅斯年站在卧室门口。
进退两难。
“谁?”
海芋似乎有所感应,眼睛努力睁开,就看见傅斯年穿着睡衣,站在自己的卧室。
她反应过来,刚想出声,只见傅斯年食指竖在嘴前。
他走在她身边,靠在床边,“你父母好像在外边。”
他很小心不让外面的人察觉,以至于靠的有些近了。
说话间的呼吸,海芋感受得一清二楚。
傅斯年也意识到他挨得太近了,身子往外移了两拳距离。
二人刚松了一口气,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海芋刚毕业,工作忙,上月出去拍了一个配角的戏。
姜父想让她回家,姜家的钱够她用几辈子了,海芋整日在外,甚至拍戏的时候手还受了伤。
海芋刚回A城没多久,回家待了两天,因为父亲不赞同的话,刚放下的行李,第三日又换了个住处。
姜文欣女士敲了门后,没听见反应。
眉毛一紧,现在这个时间点怎么着也应该起了?
这孩子怎么没动静,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还没反应,姜父想着海芋手受伤,脑中上演了几场大戏,一时心急把门打开。
卧室内,只见海芋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二人睡在一起,海芋连忙把被子盖过傅斯年脸上。
“爸妈,你们干嘛?”
二人急忙转过身去,“你手好了吗?”
海芋心中微顿,“爸妈,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小心划到了一个小伤口,不要搞得我好像骨折了,好吗?”
姜父还想说点什么,姜文欣女士抢先一步拉着他出去。
“你也不看看女儿在做什么?人小情侣在那里亲热,我们还在她们面前碍什么眼?”
姜文欣女士一锤定音:“以后女儿的事情你少管,别给她添乱。”
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上了车,姜父问:“那人是庄寻那小子?看着也不像啊。”
姜文欣女士翻个白眼,“你管他是谁,女儿什么时候想让我们知道,自然会带到我们面前。”
“你这人最近就是太闲了,赶紧去公司上班去。”
*
被子很软,哪怕是空调开着,傅斯年在下面捂了一点汗。
海芋把被子掀开,眼神严肃,大有一番他今天没解释清楚,就别想走了。
傅斯年坐起身,靠在床头,灯光下他的眼睛灰扑扑的,像是没有颜色。
明明看起来是个正经人,说的话却像是在胡说。
“你昨晚在卧室里捡的猫,”傅斯年组织着措辞,“是我变的。”
海芋眼神落在他大开大合的黑色睡衣,他胸前睡衣开了一到口子,像是沟壑一般,一直到腹间。
听他说完后,海芋这才从他身上移开自己的目光。
她没说话。
傅斯年还盯着她,“你不信?”
“没关系,我会在这里待到晚上,亲自变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