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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
再来一个？
在场的大臣们嘴角疯狂抽搐。
小祖宗哎，这可是能送人上西天的要命玩意儿，您当是在过年放二踢脚听响呢？
球球在半空中疯狂闪烁红灯，如果有实体，它现在估计已经跪在地上唱《征服》了。
【绝绝子！我的宿主就是硬核！】
【别人家两岁玩拨浪鼓，我家兕子两岁玩炸弹！这要是一炮下去，大唐历史都得物理重启！】
然而，兕子见没人动弹，有些失望地嘟起了能挂油瓶的小嘴。
她扭头看向刚从坑里爬出来的程咬金，大眼睛眨巴眨巴：“黑炭伯伯，不炸了吗？那个轰隆隆的好好看，兕子还想看！”
程咬金一听这话，那是比打了十斤鸡血还激动。
耳朵还在嗡嗡响呢，脑瓜子也还在发懵，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公主殿下爱看俺老程表演！
这面子必须撑住！就算把猎场炸飞了也得撑住！
“炸！必须炸！”
程咬金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整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只露出一双眼白和两排大牙，看着格外渗人。
“只要公主喜欢，别说是这堆石头，就是把这猎场平了，俺老程也绝不含糊！段纶！死哪去了？拿药来！这次给老子装双倍！不，三倍！”
段纶吓得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三倍？你这是想顺便把自己也送走是吧？
“不许胡闹！”
一声暴喝打断了程咬金的疯狂。
李世民虽然是顶级的女儿奴，但他脑子还在。
刚才那一下子，已经证明了这东西的战略价值。这可是大唐未来的最高机密，是以后跟人“讲道理”的本钱，哪能真拿来当烟花哄孩子？
“今日试射已成，天佑大唐！”
李世民瞬间切换回“千古一帝”模式，脸色肃穆，威严尽显，眼神利得像刀子。
“工部听令！即刻封锁消息，除了在场之人，谁要是敢往外吐半个字，朕诛他九族！所有人不得踏出猎场半步，务必将配方给朕稳定下来！”
说完这句杀气腾腾的话，他低下头。
看着怀里因为没得看“烟花”而嘴巴一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兕子，李世民的表情瞬间融化。
变脸速度之快，让一旁的魏征都自愧不如。
“哎哟，阿耶的乖乖，不哭不哭。”
李世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夹子音直接拉满：“这东西灰太大，呛嗓子，咱不跟这群臭烘烘的伯伯玩了。阿耶带你回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一听“好吃的”，兕子刚酝酿好的“金豆豆”瞬间憋了回去。
这表情切换速度，简直是李世民的亲传弟子。
她耸了耸粉嫩的小鼻子，像只刚断奶的小猎犬一样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原本还带着泪花的眼睛突然亮得像星星。
“吃肉肉！”
兕子双手死死抱住李世民的脖子，伸出一根藕节似的小手指，直直地指着程咬金那一头还在冒着青烟的卷发，咽了咽口水。
“阿耶！要吃香香的烤肉！”
“程伯伯刚才那一下子，都把肉肉烤出焦香味儿啦！好香哒！”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程咬金愣住了，下意识地抓起自己那截烧焦的头发，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蛋白质烧焦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嘿！还真是！”
程咬金一拍大腿，乐了，“这毛都烧焦了，确实一股子糊味儿！咱家公主这鼻子，绝了！比俺家猎犬都灵！”
“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原本紧绷肃杀、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战的气氛，瞬间被这童言无忌给冲得烟消云散。
球球：【……】
【牛还是你牛。把头发烧焦的味道当成烤肉，兕子，你这吃货属性是刻在骨子里的吧？】
李世民也是忍俊不禁，爱怜地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好！吃烤肉！咱们去把你程伯伯家吃穷！今日这顿烤全羊，就让你这‘黑炭伯伯’买单！”
……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卢国公府内。
程咬金也不顾什么礼仪，直接用随身匕首割着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大块大块地往李世民和几位同僚盘子里塞。
兕子更是坐在特制的高高胡凳上，两只手抓着一根比她胳膊还粗的羊排，啃得满嘴是油，小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像个充满气的小皮球。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
直到日落西山，李世民才抱着已经吃晕过去、正在吐奶泡泡的兕子，带着一身酒气和满足，回到了太极宫。
甘露殿偏殿。
虽然夜色已深，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几位重臣也没走，大家都在等。等酒劲儿过去，聊正事。
李世民用热毛巾擦了把脸，刚才的醉意瞬间消散了七分。他看着桌上那本《火药配方摘要》，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神物是神物，可这造价……”
李世民叹了口气，刚才在猎场没细想，现在一算账，心都在滴血。
“硝石、硫磺，皆是药材，价格不菲。要想装备全军，哪怕只是装备一个营，这银子都得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房玄龄苦着一张脸，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最后两手一摊：“陛下，国库……那是真的比臣的脸还干净。若是强行制造，怕是连宫里的用度都要砍一半。”
“砍！”
李世民咬牙切齿，“朕的御膳减半！后宫嫔妃的新衣也都停了！但这‘天雷’必须造！”
就在这时，躺在罗汉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兕子，翻了个身。
她并没有完全睡熟，小孩子的听觉本就灵敏，再加上球球的实时翻译，那些复杂的词汇变成了她能听懂的“奶话”。
李世民：“朕没钱了。”
球球翻译：【兕子，你爹说他穷得快要把裤衩子当掉了。】
房玄龄：“国库空虚，买不起材料。”
球球翻译：【那个留胡子的伯伯说，家里连买糖糖的钱都没有了。】
李世民：“为了大唐，朕这日子苦点就苦点吧。”
球球翻译：【你爹准备以后天天喝西北风，连肉肉都没得吃了。】
什么？！
没肉吃？！
这对于一个刚两岁的顶级吃货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是世界末日！
兕子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那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现在却愁眉苦脸叹气的阿耶，心里突然好难受。
阿耶好可怜。
阿耶没有钱钱。
阿耶要饿肚子了。
球球见缝插针，语气充满诱惑：【兕子，想不想帮帮你爹？想不想天天有肉吃？】
兕子用力点头，头顶的金铃铛“叮当”作响。
【那就去搞钱！咱们可是有外挂的！】
【咱们的小兜兜里虽然空了，但是别的时空有全是“亮晶晶”的大户啊！咱们去换！】
兕子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她不懂什么叫“国库”，也不懂什么叫“财政赤字”。
但她懂一个朴素的道理——
阿耶没钱买肉肉，兕子去给阿耶找钱钱！
兕子从床上滑下来，迈着坚定的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扑进李世民怀里。
“阿耶！”
小团子仰着头，一脸认真，奶声奶气地喊道：“阿耶不哭！兕子养你！”
李世民一愣，看着女儿那张写满坚定的粉嫩小脸，心头一暖，却也只当是童言无忌。
“好，好，兕子养阿耶。”他苦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