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立政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堪比菜市场。
王德连滚带爬地往太医院跑,鞋都跑掉了一只。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别……别叫……”
李治在李世民怀里艰难地喘息着,他想挣扎,却被老爹那双有力的大手箍得死死的。
他感觉自己肚子里的那股“真气”正在疯狂乱窜,寻找着突破口,每动一下,都是对括约肌的极限挑战。
那是尊严与生理本能的殊死搏斗!
“别说话!留着力气!”李世民眼眶通红,杀气腾腾。
“若是有毒,朕非要把那个什么穷伯伯抓过来碎尸万段!兕子!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兕子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一幕。她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开心的九哥突然变成了这样。
【系统球球:噗……哈哈哈哈!救命!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兕子别慌!这不是中毒!这是红薯吃多了胀气!再加上玉米不消化!你九哥这是要……哎哟我不行了,前方高能预警!兕子,快,捂住口鼻!】
“阿耶……”兕子刚想解释。
但已经晚了。
就在太医提着药箱冲进殿门的那一刻,李治终于到达了极限。他的意志力在汹涌澎湃的生理本能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脆弱不堪。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甚至放弃了抵抗。
“噗——!!!”
一声巨响。
这声音之洪亮,之悠长,之百转千回,简直如同平地惊雷,又好似漏气的风箱被猛地踩了一脚。
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立政殿内回荡,甚至产生了轻微的回音。
“噗……嘟噜噜……噗!”
还没有结束。这竟然是一个连环屁,抑扬顿挫,尾音还带着一丝欢快的颤音。
刚冲进来的太医一只脚悬在半空,药箱差点砸在脚面上,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李世民保持着咆哮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表情从惊恐瞬间凝固成了呆滞。
长孙皇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那张母仪天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晋王李治,此刻脸红得已经快要滴出血来。如果此时地上有条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并且把缝焊死,顺便把自己埋了。
“哇!”
一声清脆的奶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兕子指着李治,笑得前仰后合,头顶的金铃铛叮当作响:“九哥放屁屁啦!好响哦!像过年放的炮仗!噼里啪啦的!”
她毫无心机地凑过去,耸了耸小鼻子,然后迅速嫌弃地捏住鼻子,瓮声瓮气地喊道:“好臭好臭!九哥肚子里装了臭臭嘛!”
李治:“……”
毁灭吧,累了。本王的英明神武,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缕青烟,随风飘散。
“这……”太医尴尬地把脚放下来,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陛下,这……看来晋王殿下并非中毒,而是……而是……”
“而是食积化气,通了就好了。”
李世民毕竟是马上皇帝,心理素质极强。他深吸一口气(随即立刻屏住呼吸),脸色古怪地把怀里像个熟透虾米的儿子放到地上。
“通了好,通了好。”李世民干笑了两声,试图强行挽尊。
“这说明……说明这红薯乃是通气之物!能排毒!大善!大善!”
话音未落。
“噗。”
又是一声。
这次不是李治。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落在一旁正准备偷偷溜走的魏王李泰身上。
李泰那圆滚滚的身躯僵住了。他尴尬地捂着屁股,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父皇……儿臣……儿臣也觉得这红薯……甚是通气。”
紧接着,仿佛是会传染一般。
太子李承乾面色一变,优雅地用袖子掩住口鼻,身体微微侧倾——“噗”。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依然清晰可闻。
一场属于大唐皇室的“生化交响乐”,在立政殿内拉开了帷幕。
原本庄严肃穆的画风,瞬间崩坏成沙雕剧现场。
“哈哈哈哈!”兕子笑得在长孙皇后怀里打滚,“大家都放屁屁!球球说这叫……叫什么来着?”
【系统球球:这叫‘红薯响屁,黄金万两’!这就是五谷轮回之气啊!兕子,快告诉你阿耶,这是丰收的声音!】
“这是丰收的声音呀!”兕子大声喊道,虽然她也不懂放屁跟丰收有什么关系,但球球说的肯定没错!
李世民老脸微红,但他看着眼前这群虽然尴尬、但气色明显红润了不少的儿女们,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没有什么比孩子们吃饱喝足、身体康健更让他开心的了。
哪怕为此需要闻一点“丰收的味道”。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李世民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脸上写满了嫌弃。
“一个个也没个正形!既然吃饱了,都滚回去睡觉!明日谁要是敢在早朝上……咳咳,朕饶不了他!”
众皇子如蒙大赦,一个个捂着肚子、夹着屁股,逃也似地冲出了立政殿。
“稚奴,你慢点跑!别崩……咳!”李承乾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直到孩子们都跑光了,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家三口。
李世民这才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王德,语气恢复了严肃:“东西都备好了吗?”
“回陛下,都备好了。”王德指着旁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十几个大箱子,“被褥、金银、还有您吩咐的宝刀,都在这儿了。”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兕子胸前那个小小的兜兜。
“兕子。”他蹲下身,视线与女儿齐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阿耶把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这就能送过去吗?”
他不仅是在送礼。
他是在向那个未知的时空,向那位神秘的“穷伯伯”,展示大唐的诚意与国力。
这是一场跨越千年的豪赌,也是一位帝王的格局。
兕子看了看那堆比她人还高好几倍的箱子,有些发愁地挠了挠头:“球球,这么多东西,兜兜装得下嘛?”
【系统球球自信满满:兕子放心!这就是个无底洞!别说是几床被子,就算是把整个皇宫装进去……呃,那个目前还有点困难。但这点东西,洒洒水啦!不过……】
球球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