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的核心权力中枢,两仪殿内。
气氛凝重肃杀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世民头戴平天冠,身披玄色五爪金龙袍,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沉似水,不怒自威。
而在大殿中央,整整齐齐地站着五个穿着绯色和紫色朝服的老男人。
这五位,正是大唐目前最有权势、跺一跺脚整个天下都要颤三颤的核心高层。
赵国公长孙无忌、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卫国公李靖、宿国公程咬金,以及天下第一大喷子,郑国公魏征。
这五个人,今天早上天还没亮,甚至鸡都没叫,就被百骑司的黑衣精锐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一路风驰电掣地疾驰进宫,连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脑瓜子现在还是嗡嗡的。
五人互相交换着眼神。长孙无忌眉头微皱,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房玄龄;房玄龄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一头雾水;程咬金则是瞪大了一双牛眼,东张西望;魏征已经清了清嗓子,准备随时随地开喷。
“诸位爱卿。”
李世民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金丝楠木的御案。那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今日这么早叫你们来,是要给你们看几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记住,这些东西,是大唐晋阳公主昨夜遇仙,得仙界大能恩赐,亲手带回来的镇国神物。
出这个门,谁要是敢向外头泄露半个字,哪怕是你们的枕边人……”
李世民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朕定诛他九族,绝不姑息!”
几位国公被这股冲天的杀气惊得浑身一哆嗦,心头剧震,齐齐躬身一揖到底。
“臣等遵旨!”
见情绪铺垫到位了,李世民满意地一挥手。
身后的巨幅山水屏风被两名金吾卫撤开。紧接着,几个粗壮的内侍憋红了脸,气喘吁吁地抬着一张极其宽大的厚实长桌,小心翼翼地走到大殿中央。
桌子上,严严实实地蒙着一层不透光的黑布。
几位国公的眼睛全都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块黑布上,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
能让陛下如此郑重其事的仙家神物,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宝贝?是传说中的九转金丹,还是能呼风唤雨的天书?
李世民从龙椅上站起,龙行虎步地走下御阶。他走到长桌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扯下了那层黑布。
“嘶——”
两仪殿里,瞬间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疯狂倒吸凉气的声音。魏征甚至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长桌上摆着的东西,直接将这群大唐顶级精英的三观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透着冷硬金属光泽的AK47突击步枪;一把造型狂野霸道、银光闪闪的沙漠之鹰手枪;一根比人还要长、上面带着复杂管状物的巴雷特重型狙击步枪;以及正中央那尊体型最为庞大、由六根粗壮管子捆绑在一起的加特林机枪。
在这些充满了极致暴力美学的钢铁怪物旁边,还立着一个半人高的、画满五颜六色图案的圆球模型。
“陛下,这……这些黑不溜秋、奇形怪状的铁疙瘩,到底是何方神圣?”房玄龄壮着胆子走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些连一点拼接缝隙都看不出来的金属物件,一头雾水。
李世民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看乡巴佬”的戏谑弧度。
他伸出手,极其熟练地拿起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单手握住握把,手臂平举,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大殿角落里的一个厚重的青铜鼎。
“此物,仙界名为,沙漠之鹰。”李世民嘴里吐出一个让众人觉得无比陌生的霸气名字。
他学着昨晚了解的用法,大拇指用力往后拉动套筒。
虽然里面早就没有了子弹,但那一声极其清脆、毫无滞涩的“咔哒”金属机械碰撞声,依然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肃杀之气。
“此等仙家火器,不需要你们拉弓搭箭,不需要你有拔山扛鼎的力气。哪怕是一个三岁稚童,只要握住它,这么轻轻扣动一下这个小铁片——”
李世民指了指扳机,目光扫过诸位武将。
“里头喷射而出的暗器,速度比闪电还快,能像捅破一层窗户纸一样,轻易贯穿大唐最坚固的明光铠,把敌人的脑袋瞬间打成烂西瓜!而且,不需要重新装填,能一口气连发七八次!”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片刻的呆滞后,卫国公李靖的双眼猛地爆发出饿狼般幽绿的光芒!
这位大唐军神连呼吸都变得像风箱一样急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长孙无忌,三两步冲到桌前。
李靖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虚空比划着那把沙漠之鹰的轮廓,却不敢真去碰。
“连发?能击穿明光铠?!”
李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李世民,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破石头在摩擦。
“陛下!臣敢立军令状,若能有此等神物,只需给臣组建一支千人奇兵,臣能带着他们,从玉门关一路向西,彻底凿穿整个西域,杀得胡人寸草不留!”
“急什么。这只是最小的玩具。”
李世民非常享受这种看着臣子没见过世面的震撼感。他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昨晚已经被治愈了,现在轮到这帮老油条了。
他放下手枪,随手指了指中间那坨巨大的钢铁怪兽。
“知节,你个憨货,滚过来。”
宿国公程咬金正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在旁边傻愣着。听到陛下召唤,他赶紧搓着长满老茧的大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陛下,要俺老程干啥?莫不是让俺拿着这大铜柱子去砸人?”程咬金咧着大嘴憨笑。
“砸个屁!你把手伸过去,握着前面那个黑色的塑料摇把,给朕用力转圈。”李世民背负着双手,下达了命令。
程咬金毫不怀疑,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一把攥住摇把,嘿咻一声,用力转动了一圈。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咔哒咔哒咔哒”,加特林的六根枪管在众人眼前快速旋转起来。
“仙人说了,这东西,名叫物理学圣剑,也叫南无加特林菩萨。”
李世民语气极其平淡,却说出了让全场人魂飞魄散的话。
“你刚才转这一圈,这六根管子就会同时喷出无尽的火舌,在一瞬间打出几十上百发那种能击穿明光铠的暗器。”
李世民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知节啊,你说要是把这玩意儿架在咱们长安城的城墙上,别说是突厥十万铁骑,就算是来二十万,他们能冲得过护城河吗?”
“当啷!”
程咬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猛地一哆嗦,巨大的身躯竟然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青石地砖上。
他看看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再看看那尊六管齐下的钢铁凶兽,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唾沫。
“俺滴个亲娘祖奶奶哎……这特娘的哪里是兵器?这分明是活阎王用来收命的生死簿啊!这一转圈,几百条命就没了!”程莽夫彻底吓呆了。
长孙无忌则是满头大汗地盯着那把一米多长的巴雷特。
“那……那这根带着琉璃筒子的长杆,又是何等凶物?”
李世民冷酷一笑。
“那叫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用那琉璃筒子看出去,千步之外的蚂蚁都如同在眼前。隔着三座大山,一击必杀,连神仙都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