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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给阿奶治病病！”
兕子焦急地说着，
“就像给小哥哥治病那样！”
球球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瞬间黯淡了不少。
“不行啊，兕子。”电子童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为难的语气。
“咱们的能量，不够了啊！”
“怎么会不够？”兕子不解，“你刚才不是说吃饱饱了吗？”
“此饱非彼饱啊！”
球球努力解释着，
“刚才咱们从大唐过来的时候，我看你到阿娘，好温柔，所以我就顺手……用了一点点能量帮她修复了一下她的身体。”
“然后到了这里，给这个大明皇长孙治病，又耗费了咱们的存货！”
球球的声音都快哭了：“我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这个皇奶奶的病是积劳成疾，比皇长孙的病根深多了，想治好她，需要的能量很多啊！”
“那怎么办呀？”兕子也急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掉金豆子。
“别哭别哭！”球球最怕她哭，“有办法的！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你还记得吗？每次你带着你阿耶或者别的大人物，一起去玩，让整个国家都变得更好的时候，我就会收到海量的能量！”球球循循善诱。
“比如大汉没有了巫蛊之祸的影响，还有你阿耶给百姓做的那么多的曲辕犁！还有那些金子！国运越强盛，我的能量就越多！”
“所以……”
球球的话还没说完，兕子的小脑袋里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一套逻辑转换。
让国家变得更好 = 收到能量？
太复杂了！兕子不懂！
她的理解是：
带阿耶去玩 -＞ 球球有能量了！
带霍去病大哥哥找他表弟玩 -＞ 球球也有能量！
所以，能量 = 带人出去玩！
“我懂啦！”
兕子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恍然大悟的光芒。
她松开马皇后，跑到大殿中央，小手一叉腰，挺起小胸脯，像个宣布重大决定的大将军。
她看着一脸担忧的马皇后和朱元璋，用最响亮、最认真的声音宣布：
“阿奶！你别怕！”
“你等着兕子！”
她指了指旁边的朱雄英。
“兕子只要带着这个小哥哥，出去玩一大圈！球球就能吃饱饱，就有能量回来救你啦！”
朱雄英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能救皇奶奶？
别说出去玩一圈，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妹妹！我跟你去！”
他想都没想，立刻站到了兕子身边，表明了立场。
“嗯！”
兕子重重地点头，拉住了朱雄英的手，
“我们去去就回！”
“胡闹！”
朱元璋刚要开口训斥，觉得这小娃娃简直是异想天开。
马皇后也想说些什么，让她别担心自己。
然而，已经晚了。
“检测到宿主与重要历史人物绑定！开启短期时空跳跃！”
“滑滑梯准备！三、二、一！”
就在朱元璋和马皇后错愕的注视下，站在大殿中央的两个小不点，周身忽然亮起一团柔和的彩色光芒。
光芒一闪。
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只剩下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和一阵风吹过。
“……”
“……”
大殿之前其乐融融的气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断。
方才的欢声笑语，犹在耳边回荡，却又遥远得仿佛是上个世纪的幻觉。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就那么僵在了嘴角，凝固成一个怪异的弧度。
他的脖颈，发出“咔”的一声极其轻微的、骨节摩擦的声响。
他像一尊生了锈的铁像，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转动着。
那双看过无数尸山血海、亲手埋葬过无数亲人的眼睛，一寸一寸地，从马皇后那张瞬间失了血色的脸上，艰难地移开。
视线缓缓落向大殿中央。
空空荡荡。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粒兕子刚刚没拿稳，从指缝间掉落的金黄色桂花糕碎屑，在宫灯温暖的光晕下，闪着细微的光。
它们无声地证明着，方才，确确实实有两个孩子站在这里。
“人……”
朱元璋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得如同两块在沙地里磨了百年的锈铁，干涩，刺耳。
“……呢？”
一个字，问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万钧巨石，轰然砸在坤宁宫所有人的心头。
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早已被那道离奇消失的彩光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此刻听到皇帝开口，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他们再也支撑不住自己发软的身体。
“噗通！”
“噗通！噗通！”
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坚硬的地砖，身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关都在上下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
整个宫殿，死寂得只剩下这片让人心头发麻的叩齿声。
朱元璋没有理会这群没用的东西。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片空地上，仿佛要将那里的地板都盯出两个洞来。
他缓缓伸出一根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指，指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
“咱问你们，人呢？！”
最后三个字，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猛然从他的胸膛里喷薄而出，带着灼人的热浪与毁灭一切的气息。
整个坤宁宫的房梁，似乎都随着这声饱含怒火的质问而嗡嗡震颤，悬挂的宫灯都摇晃起来，光影在地面上疯狂舞动。
“咱的大孙呢？！”
他一步跨出，沉重的靴底踏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大殿都好似跟着晃动了一下。
“你们看到咱那么大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孙，去哪儿了？！”
洪武大帝那从尸山血海、白骨累累的战场上磨砺出的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席卷了整座宫殿。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沼，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胆小的宫女甚至已经翻起了白眼，直接吓晕了过去。
他一把揪住离得最近的太监的衣领，那动作粗暴得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只是伸出了爪子。
那太监，在他手里，就如同被老鹰抓住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被他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朱元璋的眼睛，此刻已是一片骇人的血红。
那里面翻涌的不是简单的怒火，而是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疯狂与暴戾。
“说！”
一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是不是有人趁咱不备，在这宫里使了什么妖法邪术？！”
“说啊！”
那太监双脚在半空中无助地蹬踹着，脖子被衣领勒得死死的，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眼球都向外凸出。
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洁的地砖上，迅速氤氲开来。
他被吓得尿了裤子。
他的嘴巴张得老大，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一般的漏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想求饶，想辩解，可在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注视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已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