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集,但对上的却是肖经文眼神漠然的神情。
肖经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不仅没有管他的意思,反而满是看热闹的神情。
喊我干什么?
难不成是我让你骚扰女同志的?
在肖经文面前,她一贯不敢狡辩。
赵明泽垂下眸子,嘴唇动了动,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肖经文就那么看着他。
身高差。
肖经文视线向下,那角度在赵明泽眼里显得很轻蔑。
敢做不敢当,我早就说了废他。
在萧家这么多年,萧经文走哪都带着他,有军工也是第一时间想着他。
他是怕肖经文,但这不代表肖经文在人前骂过他,这是第一次赵明泽被骂蒙了,他想起那天他顶着一身脏污回家,肖经文也是这个眼神跟他动手的。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为什么肖敬文突然就不给他擦屁股了?
赵明泽心急地看向肖敬文,肖叔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他发现肖经文视线居然在看向他身边的林夕。
一个不太现实的可能性在脑海中缓缓成形。
赵明泽仔细在脑子里回想,肖经文到底是哪天开始对他态度有所变化的,明明从藏士回来的路上一切都还好好的。
想起来了,好像是从那天在招待所,肖经文逼问他是不是犯错误了那天开始的,还有前两天那一拳,当时他没有多想,只以为萧经文揍他是在怪他在外面丢了萧家的脸。
现在看来并不是,赵主任等得不耐烦,催了小警察一句磨蹭什么了?
把人带回去问话,这么简单的活都不会了?
是主任不带赵明泽。
细想他人便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带走了。
好好的婚事,新郎新娘双双被抓,这样的热闹,邻居们活了一辈子都没见到过。
没人急着回家,都围在巷子口说起了八卦。
大喜的日子惹这么大的晦气,这老林家真是巷子里头一份了。
诶,真是造孽呀!
造孽也是他自己作的,背叛发妻,牟白家家产卖国,哪样他不该死啊?
这就叫现世报,活该!
也是,唉呀,不过你说林建国要是枪毙了,那李玉芬是不是也得跟着一起呀?
巷子口,有人讨论婚事,有人讨论这个案子的结局。
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肖静雯默默站到林夕身边。
林夕看样子刚睡醒就从楼上下来看热闹了。
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米色衣服显得她今天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都温柔了不少。
肖静雯问糯米哥,咱俩找地方吃口饭。
一条街上都闹哄哄的,婶子们聊完八卦肯定要来关心她,躲出去正好清静。
林夕轻轻点头。
肖经文开了足足20分钟车,最后把他带到了一家东城的饭店。
饭店门脸不大,牌子也有些褪色。
林夕实在想不通肖经文大费周折开这么远车带他来这儿的目的。
他仰头看着饭店牌匾,问这家店好吃?
肖晶文单手撑着车门,嘴角扯出淡淡的笑意,轻轻一抬下巴,进去试一试就知道了。
两人进门,不大不小的,饭店老板带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拿着一个白色小本过来,菜单那搁墙上呢,两位自个看啊,想吃啥玩意就写纸上。
都是东北菜系,锅包肉、炖鸡,第三鲜酱茄子。
林夕点了两荤两素,把点菜本交还给老板的时候,老板看了一眼他俩,提醒道俺家菜量大,4个菜怕你俩吃不完呢,吃不完我带走啊。
林夕笑了一下,他这人没什么物质追求,失算人生最大的欲望之一,每顿饭必须要样式多一些才能吃得下去。
当然,他人生的另一个欲望是种地,这个他没说。
老板回到厨房下菜单,在后厨叮叮当当的忙活生里,肖静雯一边烫筷子,一边问林夕,之后自己一个人生活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问题默认了林建国一家三口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
林夕支着下巴沉吟了两秒,摇头,还没想好,先找个工作吧。
他现在拿着家产,是有钱了没错,但物质是为精神世界服务的,他还有梦想没实现。
穿梭寒窗苦读了20年,他是真的热爱农学,无论在哪个时空,他都不打算放弃。
听到林夕要找工作,肖经文点了下头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学历、育种、种植哪一项,肖经文也帮不上忙。
云溪只当客套话点头。
肖经文顿了顿,又问还有一件事,林子浩,部队收到电报,估计没两天就能回京了,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了吗?
林建国卖国,李玉芬和凌然在家里住着,很难洗清嫌疑,但林子豪不同,他这两年都在琼州岛当兵,派出所就算把他叫过去问话,估计也只是走个形式,不会强制拘留,不拘留的话,林夕端了他全家。
林子豪不可能不闹,20出头的小姑娘,对上一个当了两年兵的半大小子,力量上也很难获胜。
肖经文提议说要不你这几天还是住招待所,等林家下放之后你再回家,独居不安全。
肖经文是怕林子豪狗急跳墙。
没事。
知道肖经文的担心,云溪摇头我厉害着呢。
他说这话是在阐述事实,可一抬头,对上肖经文看过来的玩味的眼神,林夕就知道他肯定想歪了。
男人勾着唇,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盯着林夕看了几秒,而后一点头是,你厉害着呢。
不厉害的人,怎么会在自己重要的情况下,敢去随便敲一个陌生男子的房间?
不厉害,怎么会在举报林建国之前把自己和家产都撇得干干净净?
不厉害,怎么会一眼就看透李玉芬的算计?
踹开赵明泽,肖静雯垂眸转了转手里的杯子,半晌后缓缓抬头看着林夕能问你个问题吗?
今天的事能达成这样的效果,有一小半是肖经文的功劳。
林夕点头嗯,你问吧。
肖静雯顿了顿,犹豫半秒钟开口我其实挺纳闷的,你当初并不了解赵明泽的为人,从条件上看,他虽然无父无母,但官职还不错,你为什么宁可选择进一个陌生的房间,也不顺势与他结婚呢?
怕林夕觉得冒犯男人,说完立马补充了一句啊,你不想说可以不回答清白于女子而言是大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伤害林夕。
言语间的犹豫,跟刚才在林家门前威胁赵明泽的果断态度判若两人。
没什么不能回答的,云溪笑了下,那笑里三分讥讽,七分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