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集话音刚落,不远处前后驶过来两辆军牌车。
如今赵明泽的案子引起了部队高度重视,派出所电话打过去,政治部的审查员便迅速过来了。
眼看着车停下,林夕要被叫去配合问话,肖静雯在林夕下车前一秒喊住她眼下时间太赶,我让你好好考虑婚事,没有打算什么都不给你就娶你的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个!
林夕回头看了肖静雯一眼,男人视线落在她脸上,搭在方向盘的那只手指尖动了动,卷起又张开。
最后眼看着时间真来不及了,他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胳膊抬起,轻轻揉了揉琳夕的头发婚事的事,案子结束,我们认真谈。
看多了网上那些男人仗着女方怀孕不给彩礼的事,肖经文这种明明占据主导权的人是他,他却依然把自己放在感情里的下位者的老款男人,还挺有魅力的。
云溪多看了肖经文一眼,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肖经文掺和进来,对他完全没有好处。
放在普通男女身上,招待所开房,可能就只会承受风言风语的压力。
但肖敬文是军人,军人最重要的是人品。
肖敬文一旦承认在任务期间跟女生约会,无论是不是未婚妻关系,那他在领导眼里的形象都会大打折扣,但他甘愿为他解围。
云溪朝着男人微微一点头,谢谢。
说完,他推门下车。
案子没定,赵明泽毕竟是现役军官,身体是国家的。
政治部的人先带他去了医院,林然被从派出所提审出来,姐妹俩一前一后两辆车被审查员带走,肖敬文开车默默跟在车后,三辆车停在部队办公大楼楼下,发小看见肖经文都跟到这来了,摆手让战友先把凌然林夕带上楼,然后自己缓缓走到肖经文面前,调侃道嘿,这是监督我工作呢!
唉呀,我说又不是亲侄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呀,我还能冤枉了他不成?
他话没说完,肖静雯就拍着他肩膀打断我是为了林夕来的,问话方式温和点。
发小三观都被震碎了,他想起派出所干警在电话里描述的情况,验了验,跟肖经文确认诶,林夕刚才带进去那个林夕,他不是跟赵明泽牵扯不清吗?
他是我未婚妻。
肖经文没让发小把这话说完,皱眉沉声打断发小,脑子嗡的一声,自言自语捋了捋眼下的情况,唉呀,这赵明泽口口声声说林念,一开始跟他一亲的是林夕,现在你又说林夕是你未婚妻,是林家想要一女二嫁不是!
肖静雯眉头皱得更深了,冷脸道。
发小瞬间思路打开,恍然大悟,那就是你去给林夕当男小三了!
所以难怪赵明泽会一连三次去骚扰林夕。
合着你这是挖人墙角横刀夺爱呀!
闭嘴吧你!
肖静雯再也听不下去了,冷冷瞥了发小一眼,别把林夕的名字和赵明泽爱在一起,他不配!
是是是发小点头,点完头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肖经文的手腕,那你现在走不了,既然你自己承认跟林夕的关系,肖团长,咱们楼上走一趟吧,关系再好的发酵,该公事公办的时候,还是要公事公办。
肖敬文指导办案流程,因此没什么意见。
审讯室里,林然举报之后,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部队来人。
望着面前身穿军装的几人,他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容。
赵明泽不是想娶林夕吗?
他倒是要看看,林夕跟他一样变成阶下囚之后,赵明泽还肯不肯娶他。
原本重生回来,他一直都想不通一件事,明明赵明泽之前见都没见过林夕,怎么就突然非他不娶了?
直到婚礼那天,答案明了了。
原来林夕妈妈白科凌居然是烈士。
所以前世赵明泽之所以官运亨通,也是借了林夕身份的光芒。
所以,他这一切计谋,一开始就都是无用功,对吗?
他想到结婚前一晚,李玉芬问他有没有后悔,李然想说他后悔了,她一开始就不应该把眼光放在男人身上,明明她是天命之女,明明她提前知道未来的那么多先机,她怎么就非要靠男人一念之差。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都怪李玉芬,都怪他从小给他灌输的女人活在世上,嫁个好男人才是最重要的事这样的观念。
林然后槽牙都要咬碎,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婚姻没了,家产也没了,在下放前,他最后能做的事就只剩下一件了,那就是拉着林夕一起,他必须拉着林夕一起,他的人生已经毁了,云溪凭什么能过好日子?
一想到他去公社里当苦力赚工分的时候,林夕可以拿着大把的家产挥霍,他就不甘心。
领导凌然深吸一口气,蓄好眼底的泪水,抬起头哭诉。
那天在招待所,赵明泽中的药真的是林夕下的。
当时我正在跟赵明泽一亲,是林夕想抢这门婚事,所以才跑过去给赵明泽下药的,否则我们俩一亲呢,我为什么要提前做出这种让家族蒙羞的事?
这话猛一听挺有道理,可联合后面赵明泽拒婚,凌然这个答案又站不住脚了。
调查员问。
有可能你是提前知道了,赵明泽本就没想娶你,那也不至于拿清白当赌注啊,我又不是没人要。
凌然语气激动,眼底哭红,看的两位调查员心底都为之动容。
也对,哪个女孩子会拿自己清白当赌注呢?
调查员停顿了几秒,戴凌然情绪平复了些,才又继续问他。
那既然你说这药是林夕下的,他想抢婚,你怎么解释?
最后跟赵明泽发生关系的人是你?
我不知道!
林然哭着擦眼泪大喊道。
我一到招待所,就被赵明泽拽到屋里去了,他力气那么大,我根本都逃不开!
凌然撸起自己袖子,手腕上两道伤疤赫然露出。
在场都是见过各式伤口的军人,一眼就认出凌然胳膊上那是心伤还是绳索伤?
凌然一顿一顿的抽烟,林夕为什么下完药之后就走了?
我我真不知道,说不定,说不定他只是单纯想害赵明泽呢?
我知道。
相较于凌然的哭诉,一墙之隔的另一间审讯室里,云溪表情很淡定。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屋告。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其实几天前就回答过派出所的同志了,我再说一遍,那天我之所以去招待所,是去找肖金文的。
赵明泽身上的药怎么证明是别人下的?
就不能是他自己吃的吗?
他们俩为了床地间住性吃点脏东西怎么了?
调查员从没见过说话这么大胆的女同志,但眼下也顾不上什么助姓不助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