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没忍住笑出声。
孙力一脸无奈,每次吹牛他都揭我老底,真是不仗义!
帮霍云骁取下银针就要回家,想起锅里的大骨头,又回头:“今天中午你们别打饭了,我炖了大骨头,一会儿喝骨头汤。补钙!”
“哎,那好!我跟嫂子回去取,这样嫂子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孙力听说有骨头汤喝,立刻满血复活,又恢复了以往活力满满的状态。
霍云骁无奈地摇摇头:“用得着你这么勤快吗?”
孙力一脸懵:“啊?不用吗?我是心疼嫂子!”
这句话又惹来一个大白眼:用得着你心疼吗?
“扶我上厕所!”
“哎……好!”
霍云骁腿不能动,孙力只好把他抱起来送进卫生间,等他解决完了再把他抱回床上。
可是,这次进了厕所半天孙力都没出来,等他抱着霍云骁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苏挽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有点躲避。
“小孙同志,咱们走吧!一会儿你把饭菜送过来,我就不用来回跑了。”
这一次孙力不敢答应了,回头看病床上的霍云骁。
霍云骁又白了他一眼:“你嫂子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
孙力:……
不让我去的是你,让我去的也是你!我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敢情刚才那顿训白挨了呗?
最后还是跟着苏挽回家了。
这次他得出了个结论,听嫂子的话准没错!可千万别乱插嘴,容易挨训。
苏挽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牵着孩子的手往外走,孙力只好低着头跟在身后。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大骨头已经熬好了,汤汁雪白浓郁,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骨头汤的香味。
苏挽家门口早就聚集了好几个流着哈喇子的小孩,看到苏挽来了一阵风似地散了。
掀开锅,大骨头已经被炖烂糊了,上面的筋肉用筷子一戳就掉。
苏挽撕了大半碗装在饭盒里,又盛了两桶骨头汤,包了三四个馒头,炒了青菜,一起递给孙力。
“本来应该留你吃饭的,但是老霍自己在医院我不放心,麻烦你带过去跟他一起吃吧!”
苏挽说得客气,孙力却早就开始流口水了:“嫂子,你炖的汤可真香啊!这要煮面条……我能吃三碗!”
苏挽笑:“本来是打算擀面条的,时间有点来不及了,吃馒头吧!等老霍出院了,我再炖骨头汤下面条,到时候再请你来吃饭。”
“嘿嘿……”孙力摸摸脑袋,“那敢情好!谢谢嫂子!”
他接过来,一溜烟跑远了。
苏挽盛了一盆放在桌子上,让两个孩子先吃饭,她端着两碗骨头汤往张政委家去。
昨天人家又是给带孩子又是管饭的,这人情得还。
胡芹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苏挽过来赶紧迎上去:“哎呦!霍团长家的,你这是做什么?”
苏挽笑着把骨头汤放在小桌子上:“嫂子,今天我买了点大骨头,炖了汤,这不给您和孩子送点来尝尝鲜。”
胡芹看了一眼,两大碗骨头汤下面还有不少肉,立刻高兴起来。
“我说霍团长家的,您咋这么客气啊?这点东西给孩子吃就行了,你还想着我们。”
两个孩子听到说话的声音从屋里跑出来:“哇!有肉吃哎……我们就说香味是从霍团长家传出来的吧?”
“小兔崽子,就知道吃!学习也没见你们这么上心!”
胡芹一巴掌拍过来,小男孩脖子一缩:“妈,我们早就让你买骨头熬汤了,你嫌废柴火。”
苏挽看着他笑:“端进去吃,小心烫……”
小男孩已经八岁了,是张政委家老二,老大也是男孩已经十岁了,俩孩子捧着汤碗小心翼翼往屋里走,生怕洒出一点浪费了。
看得胡芹哭笑不得。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俺家这俩孩子的肚子就跟填不满一样。谢谢你啦!有点好吃的还想着我们。”
“小兔崽子,把汤倒出来,还你苏阿姨家的盆!”
说着冲进屋里倒了骨头汤,又刷了盆子,出来的时候盆子里装了一块嫩生生的豆腐。
“霍团长家的,您别嫌弃。这豆腐是我自己磨豆浆做出来的,您拿回去给孩子尝尝。”
“这可怎么好意思啊?”苏挽本来是来还人情的,这又拿走人家的豆腐,这人情越换越多了。
“这有啥?豆子是我自己开荒种的,豆腐也是自己做的,不值钱。”胡芹也很豪爽。
“嫂子,我还想麻烦你点事。”苏挽开口。
“啥事你说?”
“我想让孩子去咱们这里的育红班上学,下午您有空吗?陪我去看看。”
胡芹一愣,早上张军刚跟她说了这事,没想到苏挽这么放在心上。
拍拍胸脯:“没事,没事!我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干,吃过饭咱们就去?”
“行!那就麻烦嫂子了。”苏挽点点头答应下来。
“麻烦啥?几步路的事儿,快回去跟孩子吃饭吧!等我吃过饭去你家找你。”
苏挽点头,又说了几句话,拿着豆腐走了。
骨头汤很香、很鲜美,两个孩子吃得肚皮都圆了,半躺在沙发上叹气:“真好吃!妈妈做的肉肉真好吃!”
苏挽孩子吃饭,笑着看向他们:“一会儿妈妈送你们去上学好不好?”
听说要上学,霍青晏一下子蹦起来:“真的?我们也可以上学了吗?”
他是最喜欢上学的。
在桥头村的时候,每次看着别人家孩子去上学他都会愣愣地看上许久,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才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了。
现在听说他们也能上学了,兴奋地坐不住,一个劲地催苏挽:“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上学呀?”
“妈妈,爸爸同意我们去上学吗?”
苏挽心里酸酸的。
在老家的时候大伯和大伯母都不愿意送他上学,哪怕原身自己出钱也不行,还放出话来,如果苏挽执意让他们花这冤枉钱,他家就不留他们娘仨了。
爸妈留下来的房子早就塌了,不住在大伯家他们根本无处可去,因此原身也就妥协了,一直妥协到现在。
“放心吧!爸爸一定同意的!”见苏挽说得肯定,孩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