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霞知道,现在离婚她得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连这个地方都待不下去了。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要霍勇信愿意救她妈,她愿意答应跟他离婚!
她用力点头:“嗯!我都听你的!”
霍勇信别过头去:“你走吧!明天我会兑现我的诺言。”
苏霞看出来了,这对母子都不欢迎她。
正好,她在车上颠簸了那么久,也需要好好休息。
二话没说,她拉开房门走了。
站在角落里的刘丽芬气得身上的白大褂都被她揉皱了!
这个女人真不要脸!抢了我的勇信哥不说,他都受伤了不伺候他,竟然想利用完了就离婚?
门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她,勇信哥能失去一条腿吗?
苏霞可不知道她被一头狼盯上了,回到家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第二天起床时都快中午了。
她爬起来洗了脸,扒拉着干粮篮子,里面还有两个大馒头。
连饭都没顾上做,就着开水吃了两个大馒头就往医院跑。
她要问问霍勇信,那事到底成了吗?
谁知,刚出大门,就见李翠花从远处过来了。
苏霞猛跑几步,一把抱住她哭出声来:“妈……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
李翠花拍拍她的肩膀:“走!咱们回家说话。”
苏霞擦擦眼泪把她带回自己家,就听李翠花埋怨:“我说丫头,你怎么才回来啊?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你要再不回来,我们都该回去了。”
苏霞看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忙问:“妈,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来了?”
“能不来吗?你都遇上这种事了,我们再不来,我闺女就要被人吃干抹净了!”
李翠花把一切都跟苏霞说了,包括他们定下的计谋。
苏霞紧咬着下唇:“妈,不瞒您说,我还是要离婚的!本来还想着离不离要取决于霍勇信对我的态度。”
“他对我好,我愿意再伺候他两天,他对我不好,马上就离。”
“我看出来了,他不愿意接受我,这婚不得不离,你们的计策怕是行不通了。”
气得李翠花拍了她一巴掌:“你傻呀?我说的是这意思吗?我说得是等你搞点钱再离。”
“找到下一家也行啊!你这样离婚回家谁还敢要你?难道你想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吗?”
“你想想看,他就算残废了,他也是京城霍家的男人。一般家庭是比不上的。这些天妈翻来覆去地又想了想,只要你能拢住他的心,再给他生一个孩子,你这辈子就不愁吃喝了呀!”
“妈……”
苏霞猛地站起来:“你以为你是怎么出来的?”
“是我答应了霍勇信,他找霍云骁说情,只要霍云骁答应原谅你们,放你们出来,我就跟他离婚。”
“他不喜欢我啊!”
李翠花看她不开窍,气的不行。
“你这孩子!你妈现在已经出来了!而且今天下午就得离开这里回老家,不走都不行。我们都走了,你就不离,他能拿你怎么办?还有你哥,你不打算帮他了?”
“霍勇信再怎么说也是京城霍家的人,哪怕他残废了,你还有厉害的公公呢!还有个厉害的大伯哥!”
“哼!”
提起霍云骁,李翠花更生气了。
“你那大伯哥厉害着呢!昨天妈求他帮你舅舅说说情他都不肯,对苏挽那个死丫头倒是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你要是能拢住霍勇信的心,让他跟霍云骁对苏挽一样死心塌地地对你,你还愁什么?你哥也有人帮衬啊!”
“当初你来这里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找个能帮衬咱家的男人吗?丫头,你忘了?还是说话不算数了?”
苏霞不说话了。
她不得不承认,霍家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家,但前提是,如果霍勇信的腿还能站起来的话。
他站不起来了,以后还有什么前途?万一退伍回家了,光靠着霍家的庇护,能护到她几时?
苏霞还有更大的野心,她的目标并不只是吃饱穿暖。
更何况,她已经答应霍勇信离婚了,如果反悔,她不确定霍勇信会怎么对她。
但她知道,她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妈,这事我心里有数。既然你们不能在这里待了,我帮你收拾收拾东西,送你们离开。”
李翠花不放心地叮嘱了好几遍,直到苏挽点头答应不离婚才肯罢休。
出门碰上苏挽,她连招呼都没打。
在苏霞眼里,李翠花之所以被放出来都是霍勇信的功劳,就算是欠人情也是霍勇信欠他们的人情,跟她没有关系。
再说了,如果不是苏挽这么不近人情,会有这回事吗?
都是苏挽惹得祸,还想让她感恩戴德?门都没有!
现在在苏霞心里已经把苏挽当成敌人对待了,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察觉罢了。
俩人到达招待所才发现,李铁柱也回来了,脸色难看的像只活鬼,坐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你抖什么?”苏霞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要不是他自作聪明去跟踪苏挽也不会有这些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霞都气坏了,这到底是来帮她的?还是来害她的?
李铁柱声音还有些颤抖:“走!他们说了,今天天黑前我们不走就别想走了!快,收拾收拾,我们这就走!”
“霞霞,你妈是为你好。记着啊,千万别离婚!死也得傍着他们霍家!”
苏霞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惦记着这回事呢!
能不惦记吗?他家两个孩子都不争气,他打算让老大来当兵,但是没有门路啊!
如果苏霞能跟霍勇信过到一块去就好了,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了,他儿子想当兵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霞霞,霍勇信我虽然没见着,但我可没少听别人说。那是个汉子啊!你可别犯傻。”
想到儿子的前途,李铁柱不害怕了,苦口婆心地劝起了苏霞。
苏霞烦躁地皱起眉头:“行了!我知道了!快收拾东西,再晚就赶不上去城里的车了。”
这时,招待所房门被推开,苏斌满脸冰霜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