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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霞已经拉着她进门了：“嫂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小学招老师考试张政委负责，我想问问到底考哪些内容。”
胡芹狐疑地看着她：“谁说是俺家老张负责啊？这事交给文化部了。他哪有时间管这些？天天忙的跟兔子似的。”
苏霞脸色变了变，又堆起笑：“那也没关系，让张政委帮忙打听打听呗？咱们一个家属院住着，又是邻居，帮帮忙。”
说着塞了一块五花肉在胡芹手里。
胡芹可不敢收！
这要让张军知道了，非把她狠狠训一顿不可。
她推脱着：“苏霞同志，你这也太客气了！不过，这事他还真没办法帮你。”
“不瞒你说，我还想参加考试呢！如果有办法知道考什么，那不就是作弊了吗？”
苏霞愣了一瞬：“原来嫂子也要考啊？那正好！”
她转身回屋拿了两本书出来，说：“这是我昨天去乌市买的，看看应该有用。嫂子，咱们一起复习呗？还能相互帮助一下。”
胡芹有些无奈，只好推脱说自己时间不多，就不打扰苏霞复习了。
看着匆匆出去的胡芹，苏霞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哼！说什么搞不到，还不是想留着自己用？”
“学校招两个老师，怎么就不能分给我一个名额呢？好歹俺家霍勇信也算是残疾英雄，这点照顾都不给。”
胡芹哪里知道她的心思，回家做饭去了。
第二天傍晚，苏挽和霍云骁应约去了张政委家。
胡芹正在厨房忙碌呢！张军刚下班回来，看到霍云骁热情的不行，拉着他去书房商量事。
苏挽就进了厨房帮胡芹一起做饭。
胡芹拿了一把芹菜让她摘，边忙活边说：“苏医生，你说你这么通透一个人，咋有这么个妹妹啊！”
苏挽一愣：“妹妹？苏霞啊？”
胡芹撇撇嘴：“除了她还有谁？”
“昨天她找我，你猜她跟我说啥？”
苏挽又是一愣：“说啥了？”
心里却想着：苏霞不会自己去找她了吧？
胡芹翻了个白眼，气得不行，说：“她说让俺家老张帮她问问考老师都考什么内容，你说这可是违法乱纪的事情，她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苏挽一阵无语，当时苏霞找她帮忙她都拒绝了，没想到她会自己找过去。
也只能劝：“嫂子，你别搭理她，她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
胡芹叹了口气，心想，要不是看在苏挽的面子上，昨天当场就跟她掰扯掰扯了。
她这样的行径如果让人知道了，连考试资格都给她取消！
饭菜上桌，苏挽看了霍云骁一眼，霍云骁冲她眨眨眼。
她立刻就明白了：这事他先开头。
就坐在那里等着霍云骁说话。
霍云骁端起酒杯跟张军碰了一下：“张政委，咱哥俩好久没这么坐下来喝一杯了。”
张军哈哈大笑：“可不是嘛！自从苏医生来了，你家那头忙得脚不沾地，连约你下棋都没空。”
两人喝了几杯，话匣子就打开了。
霍云骁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菜，随口说：“我听说小学要招老师了？下个月考试？”
张军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刘师长那侄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两个老师的位置空出来了，文化部那边正筹备考试的事呢。”
胡芹端着一碗汤上来，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着头没吭声。
苏挽看在眼里，笑着接过汤碗：“嫂子这手艺真绝了，这汤闻着就香。”
胡芹勉强笑了笑，又钻进厨房去了。
霍云骁放下筷子，神色认真了些：“老张，这事就这么定了？嫂子当初被迫辞职可是被设计的。”
张军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沉默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设计归设计，可事情已经出了，总不能让她说回去就回去。组织上有组织的程序，她如果想再干，也得跟别人一样考。”
“那就让她考啊！”苏挽接过话头，语气轻快，“嫂子业务能力强，又是教了好几年书的老人了，考个试还不轻轻松松？”
张军摆摆手：“女人家，安安生生在家待着就行了。孩子还小，家里一堆事，她走了谁管？”
苏挽看了看霍云骁，霍云骁接道：“老张，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我家苏挽不也天天上班？孩子不是照样带得好好的？于姐帮忙搭把手，家里一样井井有条。”
“那能一样吗？”张军皱着眉头，“你家苏医生那是真有本事的，十里八乡都听说了她的名气，都想来找她看病，那是能救人的。”
“芹子她……她就是教个书，多大点事，犯不着抛头露面。”
苏挽放下筷子，看着张军，语气不急不缓：“张政委，我说话直，您别介意。”
“嫂子教书不是小事。咱们军区的孩子，将来能不能有出息，老师是关键。嫂子教了这些年，孩子们喜欢她，家长也认可她，这就是她的本事。”
“再说了，”她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坚定，“嫂子为这个家操持了这么多年，洗衣做饭带孩子，一样没落下。现在有机会做点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贴补家用，您怎么就不舍得放人呢？”
张军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霍云骁突然笑了，脸上挂着一丝揶揄的笑，看向张政委：“我说老张，你不让嫂子去考，是怕她考不上丢人还是怕她考上了你脸上挂不住？”
“胡芹嫂子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她要是去考，别人还真不一定考得过她。”
张军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闷头喝了口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家里离不开她。”
“离不开？”胡芹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眼圈一下就红了。
“老张，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孩子我早上送了晚上接，饭我做，衣服我洗，啥时候耽误过家里的事？”
她把手里的盘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有点哽咽：“我在家待了这些年，你连袜子都找不到放哪儿了，吃饭还得问‘今儿个吃啥’。”
“我要是出去上班，你反倒能学着自理了，我觉得挺好的。”
“你之所以不想让我出去上班，无非就是懒！怕我去上班了就没人伺候你了！你……你从心底就是官僚主义！”
张军被老婆当众数落，脸上挂不住了，筷子一搁就想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