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才擦擦眼睛弯腰看着囡囡,说:“哎呦!这丫头长得真好!你的孩子吧?”
苏挽点点头:“囡囡,这就是太姥姥,你叫的很对!”
“晏晏,来见见太姥姥。”
晏晏抿着嘴没出声,囡囡却盯着老太太看了好一会儿,仰着脸问:“妈妈说,太姥姥就是妈妈的妈妈的妈妈。你就是妈妈的妈妈的妈妈吗?“
老太太被逗得哈哈大笑,弯腰摸了摸囡囡的小脸:“对!我是你妈妈的妈妈的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囡囡,大名叫霍青霞。“囡囡脆声回答,又指了指身后的晏晏,“那是我哥哥晏晏,大名霍青晏。妈妈怀里那个是弟弟冬冬,大名叫霍青海。“
老太太高兴的直搓手:“好!好!都是好孩子!”
“哎呦!这就是外孙女婿吧?”
光顾着跟苏挽说话了,霍云骁这么大个站在身后她都没看到。
霍云骁点点头,跟着叫了一声:“外祖母,您身体可还硬朗?”
老太太仰着脸看他,连连点头:“好!好!要不是你上次来港城遇到明远,我们到现在还找不到我的挽丫头呢!”
“我们家这种情况想回大陆……难啊!”
她又擦了擦眼睛,说:“进来!都快进来!”
她拉过囡囡和晏晏的手,又招呼胡若兰,“快,快把孩子领进屋去!外头风大,别吹着了。“
一家人拥簇着往屋里走,苏挽落后两步,和霍云骁并肩。
霍云骁怀里抱着又睡过去的冬冬,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低声说:“你外祖母身体看着还行,但气息有点短,你回头给她把把脉。”
苏挽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老太太蹒跚的背影上。
外祖母今年八十一岁了,走路时右腿明显使不上力,拄拐杖的手也微微发颤。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症状,打算等安顿好了,给老太太好好看一看。
晚饭是在老宅的饭厅里吃的,一张红木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除了胡明远一家,还有苏挽的大舅舅胡明德一家也从九龙赶了过来。
胡明德在港城开药材铺,听说苏挽来了,特意关了铺子提早打烊。
桌上荤素搭配,港式烧鹅、清蒸石斑、老火靓汤,都是苏挽记忆里的味道。
老太太坐在上首,左边坐着苏挽,右边坐着霍云骁,晏晏和囡囡一人一边挨着苏挽,冬冬被胡若兰抢着抱在怀里喂米糊。
“表姐,你那个药丸是怎么回事?“胡若兰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冬冬擦嘴,一边好奇地问,“我爹说西南军区专门派飞机去接你们,就为了拉你做的那些药?“
苏挽夹了块烧鹅放进囡囡碗里,随口道:“就是些治疗陈年旧伤的方子,没若兰你说的那么玄乎。“
“玄乎?“胡明德放下筷子,正色道,“我昨天去商会,还听人说呢!说北边有种'行军丹',比洋人的西药还管用,陈年旧伤,腰疼腿疼,吃上一粒就管用!我当是谁做的,原来是挽挽你!“
“你知道吗?现在港城黑市已经开始卖你的药了,千金难求!”
霍云骁跟苏挽对视了一眼。
她的药只供军区,从没有流传到市面上,这些人是怎么弄到的呢?
“舅舅,我们这次来一是来看望外祖母,二是也想打听打听母亲的事情。听云骁说,你们也在派人打听,到底有消息没有?”
这件事大舅舅胡明德在做,他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事有点复杂,吃过饭去我书房,我仔细跟你们说说。”
“侄女婿,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是这事非同小可,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霍云骁突然笑了:“舅舅,您说笑了。这事一直都是军区统一收集资料,统一研究营救方案,我就是想轻举妄动也不敢啊!”
“那行!吃完饭去我书房。”胡明德放心了。
吃过晚饭,霍云骁跟着舅舅进书房了,若兰正逗着冬冬玩,苏挽坐下来看着外祖母:“外祖母,让我给您也把把脉吧?”
听说苏挽的医术很好,老太太也没有矫情。
她的心脏不大好,在Y国的时候就经常吃药住院,反反复复却是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外孙女有法子也是好的。
苏挽给她把这脉,好半天才放开她的手:“外祖母,您心脏不好啊?这些年没治过吗?”
老太太摇摇头:“怎么没治过?西药一大把一大把的吃,什么用都没有!”
“老了,没用了。”
苏挽抓住她的手,说:“不!外祖母身体还硬朗的很,您这心脏病我能治!”
“但是中药吃起来可苦,您能坚持吃几天吗?”
老太太眼睛都瞪圆了:“几天就好?”
苏挽笑笑:“那倒不是。”
“先吃几天稳稳病情,我再给您扎扎针。以后就能吃我做的药丸了,一天两粒,吃个半年就能好。”
“就是那个什么‘行军丸’?”老太太实在不知道那东西还能治心脏病。
苏挽摇摇头:“不是那种治腰腿疼的药丸,我要单独给您配制。药材齐了,两天就能做好。”
“但是您得先扎几天针,再吃几天草药打打底才行。”
胡明远看着她,眼睛里都是期望:“妈,您就听挽丫头的,试试吧!”
“爸就是因为这个病没得,您再不好好治,我们怕……”
“行了!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我让她治就是了!”老太太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胡明远立刻噤声不敢说话了。
“挽挽表妹?哈哈……听说你要来,我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给你接风。”
一名穿着浅蓝色西装的男子出现在门口,看着苏挽‘哈哈’大笑。
“这是你表哥,明德舅舅家的老三,胡若涛。你忘了?小时候他还欺负过你呢!”老太太白了他一眼。
“你爹都赶回来了,就你忙!”
胡若涛也不生气,蹲下身子给老太太捶背,说:“今晚有个酒局,这不是逃不掉吗?老爷子倒是推掉了,都让我顶上去了。”
“大哥二哥都在国外,你们就可着我一个人欺负!”
话刚落音,就见书房门打开,胡明德黑着脸从里面探出头:“若涛,过来!”
胡若涛摊摊手:“看到了吧?刚回来又剥削我,周扒皮都没他狠!”
老太太被他逗得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