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芳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本来她说这是自己的房子的时候,她只是想着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过一辈子。
心想着,等结了婚,有了孩子,怎么样他都不会跟自己离婚了,哪怕胡若琳把房子收回去,至少她这一辈子也稳了。
谁知后来她去当了军医,后来又说跟男人一起出任务死了。
她当时着实伤心了一阵,后来想想,胡若琳死了,她娘家人又不在内地,这房子也就没人来住了,以后就是她的了啊!
伤心过后更多的是喜悦,是庆幸。
她都死了十多年了,现在她女儿竟然又找来了!
她实在是住惯了好房子,舍不得再搬出去了。
但是看苏挽衣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她又不敢得罪死了,怎么办?
“孩他爹,你在街道办工作,能不能把这房子的房本弄到我们名下?上次你还说现在都在换房本呢,趁着这个机会换到我们名下,这房子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孙嘉琳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不耐烦:“你以为这么容易就换了啊?以前的老房本,介绍信,缺一个都不行!”
“能不能通融通融?你在那里上班,总有办法的。”孙芳觉得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不想放弃。
其实孙嘉琳也喜欢这套房子。
在单位一说自己的房在豪德路,大家都羡慕的很呢!现在要说这房子不是他的,别说他不习惯,就连同事都得笑话死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太好办……”
“爸!你就想想办法行不行?春霞真的怀孕了,如果说这不是咱们的房子,她肯定不能再嫁给我。想想你儿媳妇,想想你孙子……”
他双眼通红地瞪着父亲,希望父亲想想办法,把这套房子弄到他名下。
“爸,你要你有办法把房子弄到我名下,春霞她妈说了,她们不要彩礼的。连三转一响都能免。”
孙芳不乐意了,眼一瞪:“小兔崽子!就算弄也是弄到老娘名下,跟你有什么关系?”
“结婚,结婚,就知道结婚!说好了让你姐夫把你弄去当兵的,这都几年了?还没有音信!”
“你要真有出息,你就想想办法,让你姐夫赶紧把你弄到部队去。你当了兵咱家才能挺直腰杆,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咱家。”
孙博远梗着脖子吼:“你的不就是我的吗?你死了以后都是我的!弄到我名下怎么了?”
“天天让我去当兵,你那好朋友要不去当兵能死十多年吗?你是不是盼着我也去死?你……”
“啪!”孙芳气急了,一巴掌挥在他脸上,把剩下的半句话都堵了回去。
孙博远捂着脸气呼呼地跑出家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老太太紧追了几步,终究还是没追上,看着孙子消失在大门口,嚎啕大哭起来。
“没法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是个骗子!骗子啊!”
“想当初多少好人家的闺女想嫁给我儿子,我儿子都没看上,觉得你一个女人独自住着怪可怜的,就娶了你。”
“谁知道这房子是骗来的呀!你个大骗子!你把我儿子骗得好苦啊……”
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孙嘉琳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硬着头皮说:“你让我想想办法……”
……
相比之下霍道勤家的将军楼里却是一片和谐。
后天就是霍云骁的生日了,苏挽想着明天去逛逛京城的百货大楼,买点吃的、用的,顺便给霍云骁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胡若琳也点头,说明天办完房产证跟着苏挽一起去,毕竟以后过日子还有许多要准备的,她也得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霍道勤点头,让勤务员小张同志明天开车送她们去,买完东西也好给拉回来。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张力就等在大门口了,先带着苏挽和胡若琳去了房管所。
办证的还是昨天那个同志,看到苏挽又来了,笑着问:“材料都准备好了吗?给我看看。”
胡若琳把材料递过去,说:“麻烦同志了。”
女人看了一眼材料,突然愣了一下,又拿起旧的房产本核对了一下,这才抬起头问:“豪德路38号是你的房子?你叫……胡若琳?”
胡若琳点点头:“是!这是我父亲当年在世到时候留给我们的,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抿了抿唇没说话,拿着材料去了里间,好半天才出来。
跟着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看着胡若琳打量了半天,才问:“你是胡若琳?豪德路38号的房子是你的?”
胡若琳点点头:“是的!出什么事了?”
男人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张力在外面等了半天,突然发现苏挽落了小包在车上,生怕苏挽要用耽误了事,于是上楼去给苏挽送包。
“苏医生,你的包忘带了。”
张力一身军装干净利索,双手把包递给苏挽,说:“老首长交代过,有什么需要或者解决不了的跟我说,有些事情我能调度。”
苏挽笑着点点头:“好!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会找爷爷的。”
原本还在犹豫的中年男人看到张力对苏挽的态度,再听了苏挽这句话,立刻换了表情。
她笑着说:“胡同志,您跟我来。换房产证还有一些别的手续需要您亲自签字……”
“这位女同志,还有这位解放军同志,里面请!”
张力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我去车上等你们。”
说完扭头就走。
苏挽跟着胡若琳去了他的办公室,房产证很快就办好了。
男人双手把证件递过来,笑得一脸谄媚:“胡同志,这是您的房产证,请拿好。”
“如果您还有什么祖传的房产需要换证,随时来找我。我叫胡大斌。”
胡若琳得体地微笑着:“还真有!过些天说不定还得麻烦您,谢谢你了,胡大斌同志!”
胡大斌笑得更开心了,苏挽觉得他都有点卑躬屈膝的感觉。
他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胡若琳和苏挽都走远了,他还探着脑袋往外看,直到人都看不见了,才回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那名女同志走过来,好奇地问:“胡主任,这……这房子你怎么给她换了?这不是孙主任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