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苏挽以前也有神神秘秘的举动,霍云骁抿了抿唇,识趣地什么都没问。
苏挽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等他走了才低头看。
她鞋子上沾了一些泥巴,天黑,她没处理干净。
以霍云骁的敏感,他应该是察觉出什么了。
苏挽叹了口气: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敏感,观察力太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但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苏挽眸光暗了一下,再次抬头的时候霍云骁已经出去了。
第二天就是收房子的时候。
霍云骁害怕出事,专门陪着苏挽和胡若琳去的。
吉普车停在路边,立刻引来一群孩子围观,其中一名较大的孩子看到苏挽就嚷嚷:“阿姨,是那天给我们糖吃的阿姨。”
“哇!阿姨是坐车来的,肯定是大官!”
“博远,博远,你说得坏阿姨是不是她?你们是不是住人家的房子还想赖着不走?”
这群孩子早就从孙博远嘴里听说了。
只是他们听说的版本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来抢他们的房子,让这群孩子留意那个人,一旦发现有可疑的人过来就跟他说。
现在苏挽来了,还是坐车来的。
孩子们一下子就想到了孙博远的叮嘱,大着嗓门喊起来。
今天孙博远没出门,都十点了还在家睡懒觉呢!听到有人大声喊他,急匆匆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嘴巴里不干不净地咧咧着:“妈嘞个逼,谁说老子……”
话没说完,猛然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自家门口,顿时没有了声音,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最终停在苏挽身上。
这女人可真好看啊!跟仙女下凡似的!
可惜在她身边站着一个男的,这男人长得也好看,就是那双眼睛冰冷冰冷的,被他盯着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一样,浑身都不自在。
还有一名美艳的中年妇人上下打量着他,缓缓开口:“你就是孙芳的儿子吧?你妈在家吗?”
孙博远愣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妈也没在家。找我妈的话改天再来吧。”
苏挽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看:“你妈不在家也没关系,我今天是来收房子的,如果你们还没收拾好,我不介意帮帮你。”
她微笑着,明明很美却让人不寒而栗:“只是我脾气有点不大好,让我帮你的话,就怕东西会受些委屈。”
孙博远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冲着大门里面喊:“妈……妈……爸……强盗来了!”
孙芳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但她没敢出来,而是捅了捅身边的孙嘉琳:“出去,你出去看看。”
自从在胡大斌那里碰了钉子后,孙嘉琳也意识到了这一家人不好惹,所以他也没打算出去应付。
谁想儿子出去了!还在那里大喊大叫,如果他再不出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穿好衣服磨磨唧唧往外走,看到苏挽也是一愣。
这就是孙芳说得那丫头吧?长得可真好看!可惜是收他们房子的。
“你们找谁呀?我不认识你们。”孙嘉琳看向苏挽的眼神变了变。
“我们找孙芳,你是她什么人?”开口的是霍云骁,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孙嘉琳愣了一下,看了霍云骁一眼。
今天他没穿军装,但是就算普通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是通身的气派,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孙嘉琳又是一愣:“你们找我媳妇干什么?她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苏挽拉了霍云骁一把,她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声音也有些冷硬:“她不舒服没关系,我们是来收房子的。”
“这是外公留给我妈的房子,你们白住了小二十年,不会就觉得这是你们自己的了吧?”
“孙芳!”她大声冲着里面喊,“今天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们冲进去帮你搬家?”
“孙芳!你想当缩头乌龟也没关系,今天咱们就守着街坊邻居把事情说清楚。是不是房子住了二十年就是你的了,房租你还没交过呢!”
“你闭嘴!”孙博远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盯着苏挽喊。
“你闭嘴!谁说这房子是你们的?我出生就在这里住,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说着伸手就想推苏挽。
可惜手还没碰到苏挽,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
等他浑身疼痛地躺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她身边的男人踢飞的!
好大的力气!
他不敢叫嚣了,傻傻地看着他爹:“爸,他打我!他竟然打我!”
“报公安!报公安把他们都抓起来!抓起来!”
他是街道办主任,平时他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公安的同志有好几个都是他爸的好朋友,公安来了他就可以出气了。
谁知,他这话刚出口,就听霍云骁冷冷地说:“不用麻烦了,公安局已经来人了。”
众人回头,就见张家峁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走过来。
“张局长!”孙嘉琳看到张家峁立刻迎了上去,点头弯腰的像只活虾米。
“您怎么来了?这……这几个人非说我家是他们的。张局长,还请您帮我们主持公道啊!”
“这房子我们都住了二十年了,怎么就成他们的了呢?”
张家峁瞥了他一眼,径直向着霍云骁走过去,对着他行了个军礼:“苏医生,霍同志,我们听说这边有人聚众闹事,就带着人来看看。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挽拿出房本和协议一起递给张家峁,说:“张局长,真不是我们无理取闹。”
“这套房子是我外公留给我母亲的,还有37号和39号,分别是我大舅舅和小舅舅的,房本也都在。”
“当时孙芳跟我母亲是好朋友,一个人在京城没地方住,我妈就让他住在西厢房,后来我妈跟我爸结婚后就搬出去了,搬出去以前跟她签了这个协议。”
她指了指他手里的协议,继续说:“现在她非但强占了主房,还说这套房子是他们的,不肯搬走。”
“现在我爸已经调到京城军区工作了,以后就要住在京城,总不能把房子让给他们住,反而让我们睡大街吧?”
张家峁看着手里的协议,抬起头:“孙主任,这事……你给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