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霍勇信的那一瞬间,苏霞傻眼了,她直愣愣站在那里,本能地伸手去遮掩脸上的淤青。
但是脸上的淤青实在太多了,她怎么遮都遮不住。
方佳惊呼一声:“呀!苏霞,你这……你这是怎么啦?他们打你了?”
苏霞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现在他看到霍勇信都跟看到亲人一样,好歹霍勇信不打她啊!
由于苏建国给她介绍的事一拖再拖,苏霞实在忍不住了就又去了军区一趟。
这一次她连大门都没进去,守卫告诉她:苏挽一家人都不在,让她赶紧回去。
她正纳闷呢,就见张婷婷从里面出来,赶紧拉住她问:“婷婷,我姐呢?我二叔呢?他们怎么会没在军区?”
张婷婷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啊?你二叔被调去了京城工作,苏医生和霍团长也要去京城授奖,所以跟着一起去京城了呀!都走了好几天了。”
苏霞顿时愣住了。
苏建国被调去京城了?那意思就是,他以后会一直留在京城。
他都留在京城了,怎么给我介绍工作啊?
苏挽就肯定更不会了!她恨还来不及呢!
“婷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二婶会不会跟着回来帮她带孩子?”苏建国没有希望了,她只好把希望放在胡若琳身上。
她这个二婶心肠也软,如果她能回来也还有一丝希望。
谁知张婷婷还是摇头:“你想什么呢?苏医生有于姐帮忙带孩子,她妈妈肯定留在京城啊!”
苏霞这次彻底没有了指望,低着头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人家都吃过晚饭了,但谁也没给她留饭,看着垂头丧气的她,老太太就知道事情没有办成。
“怎么样?你二叔怎么说?”郑翠娥凑过来问。
苏霞皱了皱眉头:“我饿了,我要吃饭!”
郑翠娥眉头一拧:“吃!吃!就知道吃!篮子里还有一个杂粮馒头呢,厨子里有咸菜,吃去吧!”
“也不怕吃死你!”
苏霞没心情理她,拿着辣嗓子的馒头往嘴巴里塞,一边塞一边想对策。
这边馒头还没咽下去,郑翠娥又来了。
这次她端着一碗水,放在苏霞身边:“喝点水,别噎着。”
“你还没说呢!你二叔怎么说的?还没有工作机会?”
苏霞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听说苏建国去京城任职了,郑翠娥眼睛都亮了,但她想到事情的关键后,那抹光也消失的很快。
怪不得她二叔高兴了她还不高兴!他是高升了,但也去京城了。
都说人走茶凉,他都去京城任职了,怎么可能还能在乌市给她介绍工作?
那些礼终究是白送了。
从那以后她就有事没事找茬跟苏霞吵一架。
昨天更过分,她躺下喊苏霞给她倒水,苏霞正忙着洗衣服就没搭理她,让她自己起来倒。
郑翠娥忍不住了,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一下子就把苏霞打懵了。
等她反应过来后跟郑翠娥扭打在一起。
郑翠娥本就生的矮小,再加上年纪大了,哪里是苏霞的对手?
很快就被摁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汪盛辉回来了,进门就看到苏霞把他妈摁在地上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只手把她拎起来,狠狠地给了她好几个耳光。
苏霞反抗不了,她也从没想过那么爱她的汪盛辉竟然会打人!
她又哭又闹,最后都把街道处妇女主任惊动了,来到他家调解了好久才算完。
今天郑翠娥又让她出门买东西,她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又害怕再惹恼了她挨打,只好出去了。
谁知道回来的时候能遇到霍勇信和方佳啊!
看样子他们也是出来看房子的,身后还跟着李大娘呢!
李大娘的儿子在外面当兵,她要去找儿子随军了,所以院子才想出租出去。
但是,他们在家属院有房子,还出来租房子做什么呀?
她可不能让他们住在这里啊!
前夫都住到家门口来了,她二婚的事还能瞒多久?
这事要让郑翠娥知道了,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听到方佳的话,她也顾不上许多,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走夜路不小心摔倒了。”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租房子吗?”
摔倒能摔成这样?方佳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不相信的。
霍勇信拉了方佳一把,不让她多问。又说:“嗯!我们想租个房子给一个朋友住。”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告辞了!”
他不想跟苏霞有一丝牵扯,说完,拉着方佳就走了。
李大娘还在身后喊:“哎……解放军同志,这院子你还租不租啦?”
霍勇信可拿不定主意,如果没有苏霞的话,他基本能确定下来,既然苏霞也住在这里,他就得打个电话问问大哥大嫂的意思了。
“过两天我们再来,租不租再跟您说。”霍勇信说完,拉着方佳出了胡同,走远了。
郑翠娥听到动静也探出头:“咦?这是谁呀?”
“霞霞,是你哥的同事吗?你认识?”
苏霞尴尬地笑笑:“嗯,我哥的同事,以前见过。”
说完,扭头回家了。
她心里也直打鼓:这万一让婆婆碰到霍勇信,一个不小心她就得露馅!
不行!找汪盛辉商量商量去,绝不能让他们租在这里。
……
刚吃过晚饭,霍云骁就接到了霍勇信打来的电话。
听完霍勇信的话,他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好不容易找到个合眼缘的院子,竟然就在苏霞家旁边?
这天天往那送囡囡可太不方便了!
苏霞那性子他们太了解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病了,到时候还得闹得全家都不得安宁。
“勇信,抽空你再去找找,那里先别推死了,如果能找到差不多的咱们就不去那里。”
霍勇信点点头,她也认可大哥的意思,能不跟她有牵扯,还是尽量别牵扯。
于是说:“哥,你要不要也跟嫂子商量商量?今天我们看了七八家,乌市都跑遍了,实在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除非……”他停顿了一瞬,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