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雾散去,房间里只剩下几只茫然无措的哥布林。
林清屈指一弹。
掌心凝聚的墨色重水化作五道黑色水线,精准贯穿五只哥布林的眉心。
哥布林的躯体,从内部崩塌,眨眼间化作一地黑灰。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白念。
“白念?”
林清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触手滚烫。
那热度隔着几层衣物,依旧烙得他掌心发烫。
白念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那双平时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焦距涣散。
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浸湿鬓发,紧贴着通红的脸颊。
她牙关紧咬,下唇已经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痛。
“林清……”
她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我……好难受……像有、无数蚂蚁在爬……”
话音未落,她身体忽地一软。
林清下意识将她捞进怀里。
柔软的身体撞入怀中,林清只觉得怀里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草。
那粉雾,有大问题!
林清的大脑飞速运转。
回9001?
不行!
萌萌的冰霜之心,只能物理降温,治标不治本。
他的能量海?重水是杀伐之力,不是净化之力。
路都被堵死。
唯一的办法……
林清的目光投向那个贴着“囍”字的朱红大门。
9014。
柳媚妮!
或许只有她,这个已经成“神”的存在,才能解决白念的问题!
“撑住!”
林清低喝一声,一把将白念横抱起来。
白念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身体软倒在他怀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颈侧,带着致命的湿热。
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她的双手还下意识抓着林清的衣襟。
仿佛那是她沉溺深海前,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放心,我带你找媚妮姐。她肯定有办法!”
林清抱着她,飞快冲向9014。
【护众前行】无声张开,将所有污秽隔绝在外。
他停在朱红大门前。
没有敲门,直接开口,声音急促。
“媚妮姐!救命!”
门内,没有回应。
朱红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比走廊寒气更冷的幽香,从门缝里溢出。
林清抱着白念,一步跨了进去。
熟悉的婚房。
红烛,红帐,红木大床。
柳媚妮坐在床沿,身上依旧是那身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林清怀里的白念身上。
只一眼,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就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
“这是欲之源毒。”
柳媚妮的声音很轻,
“天赋拥有者死后,核心自爆,天赋机制化作了指向性诅咒,打进了她身体里。”
她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幽香愈发浓郁,竟压下了白念身上燥热的气息。
白念痛苦的呻吟,似乎都减弱了几分。
“有救吗?”林清开门见山,声音紧绷。
“有办法。”
柳媚妮的回答,让林清松了半口气。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林清的心重新沉了下去。
“但、有代价。”
柳媚妮伸出纤长素白的手指,轻轻点在白念滚烫的额头上。
一缕红雾顺着她的指尖钻入白念体内。
下一瞬。
白念的身体,奇迹般平复下来。
她涣散的眼神,也重新聚焦,恢复了清明。
“高阶天赋的机制反噬,”柳媚妮收回手,“我只能暂时压制。最多……十分钟。”
她目光从白念的脸上,转向林清。
“十分钟后,要不去干涉,她全身的血液会开始沸腾,直到在极乐的幻觉中烧干,化成一摊脓水。”
白念身体一僵。
她看着柳媚妮,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林清,眼中最后一点血色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那怎么干涉?”林清焦急问道。
柳媚妮沉默了。
她幽深的目光,在林清和白念之间来回扫视。
这是个机会!
子嗣火种,是她和林清最深的绑定。
但她,暂时还不能将自己……送上林清的床。
可强行剥离,又会伤害到萌萌,影响林清宿舍的根基。
现在……
白念中了情欲之源。
只要……只要她们结合……
柳媚妮的心,第一次跳得如此之快,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这是在算计自己的学生。
卑劣吗?
或许吧!
她不是要逃避林清,只是她的身体,暂时不能……
只能,对不住白念了!
“唯一的解法,”柳媚妮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就是阴阳调和。”
林清愣住了。
恢复了神智的白念,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林清怀里。
她睁大眼睛,盯着柳媚妮,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和……和林清……结合?
林清追问,“姐,除了这个,没别的办法了?”
“没有。”
柳媚妮的回答,斩钉截铁。
“这是求生世界的规则。天赋机制,大于一切。”
她看着林清,眼神坦诚得没有一丝杂质。
“干涉的人,也只能是你。”
“你是高阶天赋,生命等级也足够。换了别人,只会被吸成人干。”
林清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白念。
白念也正看着他。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隐藏在最深处的期盼。
如果……
非要用这种方式活下去……
那个人是林清的话……
也可以……
这个男孩的身影,就好像早就烙在她的心里了。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白念感觉到,那股被压下去的燥热,又开始蠢蠢欲动。
“林清……”
白念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她抓着他衣襟的手,收得更紧了。
“我愿意……”
“我……现在,很清醒。这是,我的选择。”
林清看着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把责任扛在肩上、照顾着所有人的班长。
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如此脆弱、如此无助的神情。
“我……”林清喉咙发干。
“但……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这个样子。”白念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拜托了……林清……”
她是在求救。
也是在求他,保住她最后的尊严。
林清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
“媚妮姐,”他看向柳媚妮,“你的房间和床,借我用一下。”
柳媚妮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在她房间……
床上……
她犹豫了一下,侧过身,让开了通往红木大床的路。
林清不再多言,抱着白念,大步走向那张华丽宽大的红木婚床。
他将她轻轻放下。
柔软的锦被,陷了下去。
白念躺在床上,羞涩地闭上眼,不敢去看林清,也不敢去看一旁站着的柳媚妮。
柳媚妮没有离开。
她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
她必须留下来,为防止出现意外、和……转移火种。
林清俯下身。
男性的气息,混杂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将白念笼罩。
白念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当林清的手,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时,她颤抖着,迎了上去。
……此处省略298万字……
就在两人结合的瞬间。
柳媚妮眼中红芒一闪。
她抬起手,隔空对着白念的小腹,虚虚一引!
就是现在!
她将体内的【子嗣火种】,分出了一缕金色的根须,顺着两人紧密的连接,探入了白念的身体。
成了!
柳媚妮正准备切断自己与火种的联系。
然而,下一秒。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那枚原始火种,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这边的“分流”,变得更加活跃、更加滚烫!
刚才那根本不是转移!
是……复制!
而且,复制给白念的火种,不在传播的机制中。
她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亲手为自己“夫君”,找了个女人。
给自己,找了一个“姐妹”?!
用的还是自己的……婚房和……床!
柳媚妮呆呆地站着。
耳边,是白念从痛苦转向欢愉的破碎呻吟。
眼前,是林清在她大红的婚床上,与另一个女人交缠的身影。
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的情绪,在她心里滋生。
唉!
算了。
柳媚妮在心里叹了口气。
躲不掉了。
希望七天后,阿清能发现我的难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