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间的木门,在众女各异的目光中,缓缓合拢。
“咔哒。”
一声轻响,将所有的视线都关在了门外。
整个大厅陷入一种粘稠的安静,只有熔炉里焦虫燃烧的噼啪声。
一下,又一下。
安沐沐倚着墙壁,双臂抱在胸前,桃花眼斜睨着那扇门,嘴角扬起。
“带翅膀的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清哥哥这次,是想体验腾云驾雾,还是想感受极速俯冲。”
她的话像一根羽毛,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搔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
苏汐汐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角落的训练木桩前。
她拔出短刀,刀光一闪,用尽全力劈下。
“噗!”
木屑四散飞溅。
一刀,又一刀。
她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宣泄出去,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劲风。
刀刃劈入木桩的沉闷声,成了大厅里唯一的噪音。
“我说汐汐,”安沐沐不嫌事大,“你再卖力点,里面的人还以为你在给他们配乐助兴呢!”
“沐沐!”白念低喝一声。
可她自己脸颊上那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要维持秩序。
从大局考虑,林清的每一次选择都关乎所有人的存亡……
可脑子里,却总是控制不住地浮现出昨天在柳老师婚床上的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扇紧闭的单间房门。
“快一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沈芷怡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安沐沐撇了撇嘴:“新车上路,总得先热热机吧?”
话音刚落。
一丝极淡的金色光芒,从门缝底下渗了出来,在地板上划出一条笔直纤细的光线。
紧接着,门内传来“噗”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进了厚厚的羽绒被里,声音不大,却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大厅内,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萌萌姐……”阮若若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紧张地捏住身旁苏萌萌的衣角,压低声音问,“哥哥……每次都这样吗?”
苏萌萌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她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上次……只是飘出了一些青粉色气息……这次的对象是史诗级,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一阵翅膀用力扑腾的“啪啪”声!
那声音很有力,很急促,仿佛一只巨鸟在狭小的空间里奋力挣扎,每一次扇动都带着清晰可闻的风压。
声音里,还夹杂着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的颤抖闷哼。
女生们瞬间静音。
一分钟。
两分钟。
安沐沐的脸上忽地浮现出一片迷离的潮红,她死死咬住下唇,双腿一软,身体顺着墙壁滑坐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在桌边绘制图纸的安沐希手腕猛地一抖,“咔!”一声,指间的炭笔当场折断。
她脸色跟妹妹如出一辙,额角渗出细汗,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发软的膝盖。
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光是听着声音,身体就先一步替她给出了反应。
一股奇异的香气,紧随着那声闷哼,从门缝里弥漫开来。
那味道,只是轻轻吸入一口,就让人口干舌燥,胸口的心跳像是要撞出腔体。
白念扶着桌子的手用力收紧。
苏汐汐劈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握着刀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刀尖的寒光映着她发红的眼眶和微红的脸颊,身体却在莫名发颤。
然而,预想中持续的动静没有传来。
那阵翅膀扑腾的啪啪声消失后,单间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漫长的安静,比之前的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慌。
暧昧的气氛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焦躁和担忧。
“又怎么了?”这次开口的,是沉不住气的阮若若。
“能有什么事?”安沐沐喘匀了气,身体软塌塌的靠在墙沿。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就是不知道,清哥哥能不能扛得住。
那可是史诗级巅峰的天使,万一‘生命起源’的动画没能完整播完,奖励还得大打折扣。”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白念的脸色变了。
想起林清之前那一次次不经意间扶住腰的动作,眸色沉了下去。
阮若若的小脸写满了紧张。
她抬头,看向白念,“白念姐,放心,我买的那个【肾灵宝花丸】……哥哥肯定会吃的!”
这时,断断续续的动静又开始了。
……一小时过去。
声音并未就此停歇。
最初的躁动和红晕,已经在漫长的煎熬中渐渐褪去。
大厅里的女孩们,从最开始的坐立难安,到此刻一个个都软塌塌地靠着墙壁或桌角,眼神都有些发直。
那扇门里传出的声音,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潮汐,反复冲刷着她们的神经。
起初还会觉得面红耳赤,可当这声音持续了不知多久后,羞耻感已经麻木,只剩下一种混杂着焦躁与期待的漫长等待。
她们甚至没力气再去交谈。
三小时后。
咔哒。
就在大厅里所有人都快被这安静逼疯时,门锁,轻响。
门,被从里面拉开。
在众女复杂的目光中,林清从单间里走出。
他身上还带着那股未曾散尽的、圣洁又滚烫的奇异香气。
他回头,目光落在单间内。
大床上,炽天使跪匐着。
那对华丽的金色羽翼正以一个极其顺从的姿态铺展着。
林清的声音平静无波:“就这样,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