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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迈步踏入那扇朱红大门。
婚房内，喜庆又诡异。
穿过门缝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檀香与幽兰的冷香，将他包裹。
柳媚妮坐在红木床沿，身上那件繁复的嫁衣铺陈开来，像是黑暗中盛开的血莲。
她没看林清，目光落在自己纤长的指尖，仿佛在研究着什么。
但林清能感觉到，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随着她的心绪在细微地波动。
“媚姐。”
林清站定，主动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柳媚妮终于抬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望过来，平静无波。
“说。”
“我的命职，【御灵神】，”林清声音沉稳，“它与墨零雪的契约，黑海之主那种存在，能强行解除吗？”
这是他所有计划的根基。
如果契约不稳定，那用墨零雪去她爹那里“打秋风”，就成了个笑话，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柳媚妮听完，眼底似乎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快得像幻觉。
“你想多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笃定。
林清甚至能从这几个字里，听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你的命职，与我同源。是世界规则的具现。契约烙印在真灵之上，别说祂，就算是我，也无法干涉。”
林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果然。
这【御灵神】命职的来源，那块【往生石】，绝对与柳媚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与我同源”这四个字，信息量太大了。
这意味着，他的权柄，在本质上与柳媚妮这位禁忌存在，是同一级别的。
稳了。
“但是，”他立刻抛出第二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就算契约解不开，我抓了他独苗女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我吧？”
一想到那遮天蔽日的触手，林清的皮肤就隐隐发紧。
“他不会。”
柳媚妮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为什么？”
柳媚妮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因为你手里攥着的，是祂唯一的子嗣。”
“黑海之主那样的存在，诞生子嗣的几率微乎其微。墨零雪，是祂耗费了巨大代价孕育的独女，是他血脉的延续。”
她顿了顿，视线在林清身上扫过。
“只要墨零雪活着，活得很好，他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对你下死手。”
“甚至……”柳媚妮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为了保证他女儿活得更滋润，他捏着鼻子，也得给你提供‘帮助’。毕竟，你死了，墨零雪会立刻陪葬。”
林清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这不就是……绑票吗？
自己这是从一个求生者，摇身一变成了手握肉票的悍匪？
那个肉票，还是神之女？
而肉票的爹，还得一边恨得牙痒痒，一边乖乖送上赎金，只求绑匪能善待他女儿？
这剧本，我熟啊！
这黄毛，我当定了！
林清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压力都卸下了大半。
“当然，”柳媚妮话锋一转，声音重新变得清冷，“他不敢动真格，但暗地里使绊子，是肯定的。”
她深深地看了林清一眼。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你身上有个特殊的buff，即死攻击对你无效。他……要是敢不顾一切杀你……”
柳媚妮的声音停顿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从她身上一闪而逝！
整个房间的红烛火光，都猛地向她朝拜般地压低！
“我会出手。”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重逾万钧。
林清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嫁衣、承诺为他挡下神罚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谢你，媚姐。”
“不用。”
柳媚妮忽地别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林清眼尖地看到，她白皙的耳根，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
她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刻意转移了话题，声音恢复了清冷。
“你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把那只小老虎养肥。”
“至于另一个……我……我会帮你留意。”
林清立刻抓住了重点。
柳媚妮这是在暗示自己，优先培养墨零雪。
也是在告诉他，她知道他那三个唯一级奖励的苛刻条件。
“我明白了。”
林清郑重地点头，“我会尽快把墨零雪培养起来。”
“嗯。”柳媚妮轻轻应了一声，似乎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