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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仅仅是一道意志降临，就险些让队伍全灭的禁忌存在，点名要见自己。
这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就在这时。
一个沙哑、裹挟着无尽怒火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炸响。
“吾女……嫁妆……”
这道声音，带着纯粹的意志烙印。
每个字落下，都让林清眼前发黑。
“你，自己过来，拿！”
林清后背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但他脸上不见分毫变化，原本指向森林的手，自然地垂下。
“全体都有，原地休整。”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半点波澜。
苏汐汐凑了过来，脸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吐息都带着一股凉意。
“林清，怎么了？”
林清偏过头，对上她那双探究的眼睛，扯了下嘴角。
“没事，碰上个非要送嫁妆的老登。”
这句玩笑话，却让苏汐汐的眼神更加凝重。
林清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来者不善。
但听对方的声音，除了怒火，更多的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无法动手的暴躁。
像一头被锁链捆住的远古凶兽，只能无能狂怒地咆哮。
“放心！看在你身后之人的面子上，本神……不杀你。”
黑海之主的意志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被看穿的恼怒。
“只是跟你聊聊，吾女的‘所有权’问题。”
身后之人？
是媚妮姐？
还是那个祭出灭世大磨吓退了黑海之主的神秘女子？
林清心里有了底，但仍在权衡。
去，是羊入虎口。
不去，今天的森林别想进，嫁妆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悄然响起。
是柳媚妮。
“去。”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身上的buff，和我的血，能让我在他动手前，把你捞回来。”
林清的心，彻底定了。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列阵完毕的白念和苏汐汐。
“计划有变。”
白念立刻上前：“出了什么事？”
“老登要见我，小事。”
林清看着白念，“接下来的行动，由你和苏汐汐全权负责。按原定计划推进，等我回来。”
他转身，走到那团代表着墨零雪的黑雾前。
“开门，送我去见你爹。”
黑雾剧烈扭曲，化为墨零雪那张带着惊恐的俏脸。
“主人，现在回去……父王他会撕了你的！”
“他不敢。”林清打断她，语气森然，“他敢，你就得陪葬。”
墨零雪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言。
她抬手，一道纯黑的空间裂隙在面前应声撕开。
裂隙的另一头，翻涌着无数怨魂与巨兽骸骨的深海炼狱景象一闪而过，咸腥的绝望气息扑面而来。
林清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苏汐汐。
“等我。”
说完，他一步踏入那道裂隙。
裂隙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白念握住苏汐汐微颤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执行命令。”
………
穿过空间裂隙的体验，像是灵魂被剥离，扔进了正在坍缩的黑洞核心。
当林清再次恢复感知时，他正站在一座宏伟宫殿前。
脚下是平整如镜的黑曜石，倒映出他渺小的身影。
一根根直插天际的巨柱，由某种神骸的完整脊骨雕琢而成，上面缠绕着毁灭性的幽蓝电光。
穹顶之上，没有星辰，只有一颗颗被囚禁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恒星，如同神明遗弃的眼珠。
就在这时。
宫殿那扇由整块万米血色珊瑚雕琢的大门，无声滑开。
门后，只是由无数巨兽头骨堆砌而成的恐怖王座。
王座之上，一道看不清面容的庞大黑影静静端坐。
仅仅是那道影子，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哀鸣。
这就是，黑海之主？
“进来。”
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林清整理了一下衣领，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
刚踏入大殿，空气瞬间凝固，每一步都像在泥潭中跋涉。
一股足以压垮山脉的神威轰然降下。
林清的膝盖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但他腰杆挺得笔直，像是钉在地上的标枪。
“人族蝼蚁，见了本神，为何不跪？”
王座上的黑影，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林清抬起头，直视那道黑影，笑了。
“你，也配？”
“放肆！”
神威暴涨！
空气化作实质，挤压着他的身体，喉咙发紧，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的骨骼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视野的边缘开始变黑。
但他眼中的笑意，却愈发浓烈。
祂，不敢杀人。
就在他感觉脊椎即将被寸寸压断的时刻，胸口处，柳媚妮留下的那滴本源之血，轻轻一颤。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
所有的压力，烟消云散。
林清依旧站在原地，衣衫被渗出的血浸透，却毫发无伤。
他看着王座上的黑影，再次笑了。
“就这点力道？还没我给你女儿挠痒痒的劲儿大。”
大殿里，一片死寂。
良久，王座上的黑影发出一声混杂着暴怒与无奈的叹息。
神威如潮水般退去。
“那个新神……为了你这么个小东西，竟不惜动用本源？”
黑影从王座上缓缓站起，那庞大的身躯似乎要撑破整个神国。
他一步踏出，跨越万米距离，出现在林清面前。
这一次，林清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由风暴与雷霆构成的威严面孔，双眼中，是星辰的生灭。
“你赢了，蝼蚁。”
他摊开手，一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星河幻灭的黑色晶石静静悬浮。
“这是‘深海星核’，足以让她一步踏入传说。”
“算是她的嫁妆。以后，对她好点……”
黑海之主屈指一弹，星核便飞到林清面前。
“现在，带着它，从我的神国消失！”
林清伸手，稳稳接住那枚星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他掂了掂，一副勉强满意的样子。
然后，在黑海之主那双雷霆闪烁的眼睛注视下，问出了那句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错愕的话。
“谢了。”
“不过……”
林清抬起头，笑容灿烂而又邪异。
“我还需要一个史诗巅峰的女子，才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您看，这黑海里……还有没有待嫁的公主？”
整个黑海神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黑海之主那双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瞳，死死地盯住林清，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要睡我女儿，白嫖不说，老子还得倒贴嫁妆帮你把她培养起来。
现在……
你还想让老子再给你介绍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