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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娅揉了揉手背。
她小脸涨得通红，无视了亲姐姐吃人的目光，忍不住小声反驳。
“才不脏……”
“主人赏赐的好东西，别人求都求不来！…”
这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角斗场里，清晰地传到了观战席每个人的耳朵里。
“……”
“噗嗤。”
安沐沐直接笑出了声。
她一手叉着腰，冲着场下挤眉弄眼，桃花眼里满是戏谑。
“清哥哥，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悄悄把这银发小萝莉教成这样了？瞧瞧这觉悟！这波操作秀到我了。”
她扭过头，朝着坑里还在挣扎的莉莉丝扬起下巴，清脆的嗓门在广场上回荡，带着十足的挑衅。
“哎哟，听听！咱们这新来的小血族多识货。”
“我说高高在上的君王大人，你这思想可太落后了。在我们这，那叫顶级滋补品，排队都轮不上呢！”
“什么东西啊？很补吗？”
阮若若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从一旁凑过来，满脸好奇。
“比十全大补丹还要补吗？那要不要也给清哥哥留一点？”
安沐沐眼珠一转，刚想以“过来人”的身份传授经验。
白念已经抬手扶住额头，偏过脸去，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安沐沐！你给我闭嘴！”
苏汐汐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抬起大长腿，在合金护栏上重重踹了一脚。
“砰！”
闷响回荡，高强度合金护栏直接凹进去一个大坑。
“怀着孕嘴上还没个把门的！也不怕教坏了孩子！”
苏汐汐瞪着安沐沐，眼底全是被戳穿心事后的羞恼。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帮女人还能在这种话题上扯起来，谁懂啊。
林清一声轻咳。
场上的喧闹戛然而止。
安沐沐悻悻地缩回脑袋。
苏汐汐也别扭地转过脸，目光在脚尖上打转，不敢再看林清。
阮若若则是老老实实地捂住了嘴巴。
所有人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那个掌控全场的男人身上。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林清迈开步子。
高大的阴影将莉莉丝完全笼罩，连最后一点光线也被遮挡。
他伸出手。
五指卡住莉莉丝的下颚，强行把她那张依旧透着高傲的脸扳了起来。
力道极大。
莉莉丝的颈骨发出危险的“咯吱”声，迫使她只能仰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给我听清楚。”
“从你被打上烙印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力量，你的身体，你的意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私有财产。”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动一根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他压低上身。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莉莉丝破损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难以克制的战栗。
“现在，自己站起来，跟着她们走。”
“……否则，我不介意就在这……试试你这个傲慢君王，和普通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混沌能量在林清周身流转。
莉莉丝全身僵直。
她迎着林清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
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戏谑，只有剥夺一切的绝对掌控。
这不是在吓唬她。
他是认真的。
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林清绝对会在这片广场上，把她最后一点尊严彻底撕碎，踩进泥里。
几秒的死寂。
莉莉丝紧闭的双眼不断颤抖，最终还是睁开了。
血瞳里的怒火与不屈，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去看林清，也没有去看旁边的莉莉娅。
她用那条完好的左手撑着碎石地面。
在一阵战栗中，她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
断裂的骨头在皮肉下发出一声“喀嚓”声。
她紧紧咬着嘴唇，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
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赤金地砖上，砸出一朵朵血花。
即便沦为阶下囚，她依然试图维持着最后的一分体面，挺直了脊背。
莉莉娅看着姐姐凄惨的背影，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姐……”
莉莉丝脚步顿住。
她回过头，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别叫我姐。”
“从你选择沉默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再是姐妹了。”
她拖着受伤的右腿，维持着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一步一顿，朝着出口的通道走去。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莉莉娅僵在原地。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脚背上。
姐姐……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
林清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炽天使。
“跟上去，看紧她。”
“是，主人。”
炽天使收拢双翼。
她迈开长腿，快步跟在莉莉丝身后。
林清整理了一下衣领，抬起头，威严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行了，都散了吧。”
“白念，公共仓库的兑换规矩今天必须定下，偷懒不干活的，断掉明天的净水配额。”
“安沐希，核算建筑战损，带人修复破损的区域。去英灵殿查验阵亡人员。”
“其他人，各司其职。”
高台上的白念干脆利落地回应。众人齐声应诺。
步伐声接连远去，广场很快空旷下来。
林清转过身，打算查看升到二十级神域的属性面板。
“主……主人……”
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唤。
林清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莉莉娅小跑着来到他身前。
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他的脚边。
两只小手死死揪住了林清的裤脚。
她仰起挂满泪珠的精致小脸，红着眼眶望着他。
“怎么？舍不得你姐受罪，想替她求情？”
林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平淡。
莉莉娅拼命摇头。
她咬着嘴唇，压低了嗓门，说出了一句让林清挑起眉毛的话。
“不……不是的……”
莉莉娅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林清。
“主人，炽天使……太死板了！她根本不懂姐姐的弱点！”
“姐姐骨子里太骄傲了……”
“光靠关禁闭和肉体折磨，只会让她变得更加坚韧！”
她向前膝行半步，整个人贴在林清的小腿上。
“求主人……把调教姐姐的任务，交给我！”
“我知道她所有的秘密！我知道她最怕阴暗潮湿的角落，最怕身上沾染污秽的东西！”
“我知道……怎么让她夜夜在噩梦中哭泣，我知道怎么才能彻底击溃她的防线！”
她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带着被嘉奖赏的渴望。
“我会向主人证明，莉莉娅才是最有用的！”
“只要主人将这个任务交给我……”
“我保证，会让我那掌握傲慢权柄的姐姐，彻底抛弃傲慢，变成主人最温顺的形状！”